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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黑話
四匹馬穿梭在土屋與小路之間，卻聽「籲」的一聲，陳跡勒住韁繩，回頭去看後空無一人的街道：「太子應該沒有派人來找我們，已經甩掉了。」
小滿騎著小矮馬跟在後麵，好奇問道：「公子，我們為什麼要悄悄溜走啊？」
張錚慨道：「羽林軍好歹也是前軍的門麵，不知為何要啟用這麼多勛貴子弟。那齊斟酌以前在皇城都是被我們攆著跑的，如今也騎上羽林軍的白馬啦。」
轉頭看向陳跡：「跟在太子邊會有危險？」
張錚一驚：「諜探？」
此時，張錚攥著韁繩笑道：「也是奇怪，太子邊怎的一個可用之人都沒？難怪他著急調陳大人過來。」
張夏搖搖頭：「不知道。我們對宮裡的事所知甚，父親和叔叔也不曾提及過，他們對國儲之事諱莫如深。」
張錚樂嗬嗬道：「陛下這是怕那些老謀深算的幕僚把太子帶壞了啊。」
這一連環的事，彷彿冥冥之中在給陳禮欽騰位置似的……是巧合，還是謀？
張夏問道：「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張夏若有所思：「你想幫太子？」
說到此，他忽然驚覺：太子邊的人全被調走，難道並不是在給陳禮欽讓路，而是在給自己讓路？
……
片刻後，他在一晦暗巷子裡尋到一位老叟，對方窩在一堆雜後麵打著盹，旁還放著破舊的銅鑼與鑼槌。
老叟被驚擾，眼皮都沒抬一下，隻將攏在袖子裡的雙手得更嚴實些，繼續打盹。
張錚樂嗬嗬對陳跡說道：「問吧。」
老叟諂笑道：「回各位爺，小人便是這烏什坊的打更人。」
老叟苦著臉賣慘道：「各位爺剛從外麵來吧？您有所不知，並非小老兒懶，而是這固原夜裡多得是過江龍、地頭蛇，若是恰巧遇見剛剛犯了案的歹人，搞不好還會被殺人滅口……」
老叟言又止。
陳跡若有所思：「我們來的時候，城門可是關著的。」
陳跡又問：「是太子來了固原便關了城門嗎？」
陳跡看向張夏：「想來邊軍還瞞了些事，他們的斥候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就發現了景朝的向。」
陳跡點點頭：「景朝天策軍來的時機很巧……你覺得，若是景朝想將這裡圍一座孤城，挑什麼時間最合適？」
張錚撓了撓腦門：「你們打什麼啞謎呢，為什麼是現在？」
老叟驚慌失措：「各位爺在說什麼呢，景朝賊軍要來了？」
老叟解釋道：「固原最好的青樓、酒家、客棧、賭坊都在茲街，商賈夜裡沒事幹，可不都往那跑嗎？據說有一支從西北來的商隊被賭坊做局，短短七天就把帶來的羚羊皮子輸得乾乾淨淨，如今連住客棧的銀子都沒有了，在青樓裡當公呢。」
老叟趕忙道：「他們也不願意當公，是賭坊把他們賣進去的。」
陳跡默默上馬鞍前橫著的鯨刀，下一刻，數名著短打胡服的小廝拎著短刀，追著一名肩膀上著短刀的中年人從他們旁經過，這群人從頭到尾都沒多看陳跡等人一眼。
張錚遲疑道：「這是……？」
老叟答道：「方纔那幾名小廝是烏恰賭坊的人，想來又是一個輸的賭徒，欠了賭坊的帳想賴賬呢。」
「爺，龍門客棧就在茲街裡，最高的那座樓宇便是。」
……
陳跡等人已經下馬，牽著韁繩走在青石板路上。
張夏皺眉道：「哥，正是要關頭，你可不要逛玩。」
小滿綴在後麵小聲嘀咕道：「吹什麼牛皮呢，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小滿看向陳跡：「公子，他兇我。」
陳跡沒有理會兩人，他抬頭打量過去，卻見長長的茲街正中間，一座三層八角樓鶴立群。
陳跡目沉思，別人家的客棧掛得都是迎客聯，願八方來客、四海來財。怎麼這龍門客棧不像是做生意的，反倒是像修禪的？
還未等他看清店的陳設，已有夥計拎著一塊白布走上前來，用白布在他上拍打著灰塵：「客幾位，住店還是過路？」
夥計到陳跡手中裹著布條的鯨刀時，手微微一頓，麵上卻若無其事。
夥計笑瞇瞇起：「客是用銅錢還是用銀兩？」
這龍門客棧，著古怪。
夥計哈哈一笑：「客別多想，用啥都行，我也隻是隨口一問。」
陳跡問道：「這說得什麼意思，怎麼聽不懂？」
然而正當此時，張夏忽然上前一步，對夥計笑著說道：「兄弟，走水了。」
夥計一怔：「辛苦辛苦？」
說罷，轉頭對夥計說道：「不用再盤道了，我們四人隻是路過固原，不會耽誤各位開門做生意，安排客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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