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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驚喜
張拙低頭看著手裡那塊諜司的『巡狩牙牌』，上刻「代天巡狩，大事奏裁，小事立斷」。
見私下已無外人，張拙掂了掂手中的牙牌，輕嘆一聲：「陳跡，我方纔與陳大人所說，並非酒後妄言。」
張拙搖搖頭：「牽涉到晉黨邊軍，便已不是奪嫡這麼簡單了。乃是朝廷與邊鎮、晉黨與東林黨的各種矛盾織在一起，不在其中，永遠也看不明白。看不明白的事，便盡量不要去。」
陳跡低頭思索許久，最終輕聲說道：「張大人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隻是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陳跡鄭重的拱手作揖：「多謝張大人。」
張拙平靜道：「滾。」
張夏拉著張錚便往驛站裡走去：「哥，你就別給父親添了，咱們還要趕著回京城過除夕呢。」
張夏頭也不回的擺擺手：「不用不用，先借你。」
回到房間中，卻見小滿坐在八仙桌前，用手撐著下打盹。
陳跡笑著說道：「你還是別忙活了，我自己來就行。蘇舟呢，吃飯了嗎？」
陳跡嗯了一聲：「明天我要隨陳家一同前往固原，你屆時隨張家前往京城，路上聽張二小姐的安排，莫要自作主張。」
陳跡解釋道：「不是攆你走，是張大人說固原那地方魚龍混雜，不太平。不讓你去，也是為你好。」
陳跡漫不經心道：「你一個小丫鬟，能照應什麼。你若是行，我就帶上你了，可你不是啊。」
陳跡不容置疑道：「你隨張家一起，照看好蘇舟，護送前往京城即可。」
陳跡怔了一下，陸氏的墳塋竟在固原？
當初陸謹與陸氏兄妹二人或許便是從這裡進寧朝，偽造戶籍，搖一變為固原人。寧朝講究死後落葉歸，所以陸氏在去世之後，才會被陳禮欽送回固原安葬。
可若是如此，司曹癸為何會不知道對方還活著的訊息？
陳跡若無其事道：「可憐所託非人，走了也不能埋陳家。」
烏雲肅然起敬：「猛猛的！」
……
陳跡輕輕起，並未吵醒。
不遠傳來聲音：「三弟醒的真早。」
陳跡拱手行禮：「兄長。」
陳跡笑了笑：「兄長人品貴重，當得起一聲兄長。」
驛站前，卻見鏢師們天還沒亮便早早醒來，一人端著一碗羊湯蹲在驛站門口，就著熱乎乎的燒餅，一口燒餅一口湯，喝得渾暖和了才起給牛、馬套上韁繩，將牛車、馬車牽出了院子。
梁鏢頭趕忙賠笑：「這就拾！」
陳跡一邊給棗棗梳，一邊調侃道：「兄長，鏢師們在牛棚裡窩了一夜，早上不喝點熱湯，腳趾尖都是冰涼的。那羊湯湯底也隻有兩片薄薄的羊，他們若聽到你這麼說，怕是不得與你換換，在雕梁木棟之下，吃你所說的錦玉食。」
陳跡看他一眼：「倒也沒有。」
陳跡站在門前喚來棗棗，從褡褳裡抓起一把黃豆喂到它邊，烏雲從陳跡懷裡鑽出來，窩在棗棗腦袋上，棗棗也不生氣。
待到陳家車隊已經上路了，陳跡並沒有急著上馬啟程。
陳跡知道，張二小姐是拿棗棗當朋友看待的，所以一定會來告別。
「不好！」陳跡想到什麼似的翻而上，策馬朝陳家車隊追了過去。
陳跡呼喊牛車上名為『寒』的丫鬟：「開啟箱子，看看裡麵有沒有藏人。」
陳跡堅持道：「開啟瞧一眼。」
陳跡：「？」
還未等他們再次開箱檢視，卻聽路旁小巷子裡傳來馬蹄聲。
他疑道：「你們二位這是……」
陳跡皺起眉頭：「這可不行。」
陳跡心知張錚說的在理，自己確實沒有理由約束對方，隻好作罷：「張二小姐，既然出來了，那咱們換一下馬匹，我將棗棗還你。」
陳跡道了聲謝，接著，他忽然想起箱子裡的那隻手……
陳跡對箱子平靜道：「自己出來！」
陳跡沒好氣道：「為何不聽我吩咐？」
陳跡心道不好，小滿跟上來已定局，可蘇舟怎麼辦？這蘇舟要躲在陳家隊伍裡，便是想要觀察自己是不是出賣靖王府的人，可如今自己和小滿都走了……
此時此刻，車夫正趕著陳跡的馬車綴在張家車隊後麵。
「可以出來了嗎？」
「死丫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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