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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親傳弟子
第225章親傳弟子
固原外的大風卷著黃土飛上天空，而後又輕飄飄落下，落在人上時，發出下雨般的沙沙聲響。
遠方傳來一陣駝鈴聲。
此地道路崎嶇，便是道也坑坑窪窪。車馬、牛車在這裡行不通，幾十裡地便要換一次車，所有從中原來的商人，都得在太原府換了駱駝、騾子才能繼續前行。
卻見駝隊裡，小廝牽著韁繩走在前麵，後麵的人則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坐在駱駝背上。
不多時，駝隊來到城下，士卒手按腰刀，高聲喊道：「來者何人？」
「哦，原來是太子的人，」士卒的麵慢慢沉下來，輕飄飄說了一句：「等著，我去稟報。」
駝隊後方的張夏、張錚、陳跡、小滿以紅圍巾裹住口鼻，圍巾層層堆疊在脖頸、肩膀上，卻還是擋不住風寒。
陳跡嗯了一聲，抬頭打量著這座城池要塞。要塞極高，仰得脖子都酸了，城牆上的青磚被風侵蝕，不知道屹立了多年。
固原兩側皆是山巒，這城池彷彿建在一條巨大的峽穀之中，擋住了景朝騎兵南下的路。
兩隊披甲士卒手持長戟列隊而出，將駝隊夾在當中。
幫他牽著韁繩的王貴殷勤道：「老爺，我去問問？」
王貴不知疲倦，他如今還不是管家，自不必管這些事。可若是他自己不會找活乾，恐怕這輩子都沒法重新當管家了。
一名披甲的偏將笑了笑：「諸位莫急，固原乃軍事重地，近來有景朝細作潛其中探聽報，為免有失，得搜查一下各位的行李。」
那偏將右手按在腰刀上，冷笑一聲：「我等邊軍在此拋頭顱灑熱，隻管殺敵寇、捉細不管什麼三品大員還是四品大員，便是兵部尚書、當朝閣老來了，一樣要搜！」
何至於此？
偏將皮笑不笑：「陳大人言重了，我等隻是職責所在。您瞧我背後這關隘，若是被景朝奪了去，寧州、陝州兩州之地的百姓可就遭了殃，您說是不是？」
「將我邊軍將士當什麼人了？」偏將將銀錠扔在黃土上：「我等隻是奉命行事，若再阻攔，一併按景朝細作抓起來！給我搜！」
他上前拉住士卒的胳膊，可邊軍士卒殺氣凜冽，竟直接鏘的一聲出腰刀：「滾開！」
駝隊後方的張錚樂嗬嗬道：「還好我們沒有行李，不怕被搜。」
張錚被誇之後喜滋滋道：「可不嘛，回去得給父親說一聲，讓他千萬別來邊陲，不然還得這搜之辱。」張夏瞪了一眼自家哥哥，而後轉頭對陳跡低聲說道：「不知太子在固原到底做了什麼，竟似惹了眾怒一般。我父親也曾說過，自文韜將軍被淩遲死之後，邊軍便問題不斷，甚至有邊軍帶兵投向景朝的事偶有發生……」
「通敵。」張夏看了一眼不遠的邊軍士卒，低聲說道：「前些年寧州還有百姓給文韜將軍立生祠，結果被朝廷發現，全部推倒了。當時有邊軍嘩變，恰逢景朝騎兵南下，若不是王先生臨危命、領兵平叛，恐怕早已釀大禍。」
陳跡恍然，難怪張大人在城沒看到王先生的遷升文書，會那般蕭索。
這不是搜查景朝細，分明是要給東宮屬臣一個下馬威。
陳跡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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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聲驚醒了小矮馬上打盹的小滿，卻見攥韁繩低聲問道：「公子，怎麼辦？」
陳跡輕聲道：「不要輕舉妄。」
此人見地上散落的金銀細，高聲喝道：「大膽，此乃東宮屬臣，爾等焉敢刁難？」
披著銀甲冑的李大人怒道：「你們放了那麼多行商進來，景朝細早就混跡其中。太子讓你們自查景朝細，你們卻要從太子屬臣查起，何統？」
李大人怒道：「你！」
此時，長戟叢立中，陳跡旁若無人似的緩緩策馬上前，對其拱手道：「這位將軍，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一旁陳禮欽看向陳跡，皺起眉頭：「這裡不是你說話的地方，退回去。」
那邊軍偏將微微一怔，他上下打量陳跡，又看了一眼神駿異常的棗棗：「你是王先生的弟子？」
偏將思索片刻：「年郎，話可不能說，若讓我知道你說謊，便不是搜查這麼簡單了。我且問你，你可有證明份的信？」
偏將凝聲道：「沒有信，我又如何信你？我們遠在這邊陲，沒聽說過什麼陸渾山莊。」
偏將眼睛一亮，轉要來戰馬，撥馬疾走。
來到近，他翻下馬，醇厚的笑著對陳跡拱了拱手：「原來真是王先生的弟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本章完)📖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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