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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五百裡加急
第223章五百裡加急
陳跡與張錚在榻上相對而坐，麵前放著一張棋盤，棋局已至尾聲。
張夏坐在一旁磕著瓜子，眼瞅著自家親哥被殺得片甲不留，也沒有開口幫忙的意思。
張錚頓時泄氣：「你好歹指點指點我該怎麼下啊？總不能眼看著親哥被人欺負這樣吧？」
陳跡抬頭看向張錚：「張兄，不是你要來找我下棋的嗎？你這棋藝……也不像是喜歡下棋的人。」
張夏問起陳跡：「你到了京城有什麼打算，住在陳家大宅還是自己買個院子住？」
白龍讓他回陳家，必然不會讓他置事外，定是越接近核心越好。
陳跡笑著調侃道：「張二小姐先前不還斥責我不學無嗎？」
「哦？」陳跡來了好奇：「這是為何？」
張錚繼續說道：「小叔叔懶散，不願意卯時起床去授課，便隔三差五喊我妹妹去代課。起初國子監的監生們見是個子，百般不願，甚至還向祭酒大人靜坐抗議。後來我妹妹出了一道題，他們過了半個時辰纔有一人能答上來，這才老實。」
張夏在一旁笑著說道：「遠巍巍塔七層，紅點點倍加增。共燈三百八十一，問問塔尖幾盞燈。」
張夏瞪大了眼睛：「咦，你聽過這道題？」
張夏拈著一枚瓜子停在邊，狐疑的打量陳跡：「真聽過？那我再問你，今有，六首四足；禽，四首二足。上有七十六首，下有四十六足。問：禽、各幾何？」
張夏一怔：「這道也聽過？」
他轉移了話題：「當初張二小姐便是憑『書數』在國子監無敵手？」
陳跡不聲：「然後呢？」
陳跡疑：「什麼題？」
張錚放下茶盞：「我妹妹回答他，因為你沒有娘。」
張夏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喝茶掩飾。
張夏將左手手心裡的瓜子皮倒在盤子裡，拍了拍手心：「孟津縣城裡的鄉紳族一同來拜謁我父親，我父親正與他們喝酒呢。」
張夏在一旁解釋道：「所謂皇權不下縣，這城的九個縣裡人關係錯綜複雜，若不和這些鄉紳親近，父親連秋糧都征不上來。這大縣裡的鄉紳，過得可比京城、金陵的員外還要滋潤些，他們纔是真正的土皇帝。」
說話間，驛站外卻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陳跡等人起往外走去，連同正在觥籌錯的張拙等人也放下酒杯，趕忙迎了出去。
那士卒背一隻火漆封住的竹筒來到近前，跳下馬來：「孟津驛驛丞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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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丞接過竹筒，卻見上麵用烙鐵燙著黑字：城同知陳禮欽啟，私啟者依律論罪！
士卒瞥他一眼，倨傲道：「太子！」
張拙將竹筒遞給陳禮欽：「拆開看看吧。」
張拙疑道：「太子說了什麼，瞧把你愁的。」
張拙下意識說道：「不可！」
張拙將陳禮欽拉至一旁，借著酒意說道：「陳大人，我是看在咱倆搭檔三年才與你說這些，你若覺得不對，便當我說的都是酒後胡言。固原乃九邊之一本就魚龍混雜，這些年晉黨邊軍對朝廷多有忤逆，剋扣糧餉、殺良冒功之事層出不窮，隻是都被閣下來了而已。太子此時去固原，必不簡單，你莫要去趟這渾水，小心丟了家命！」
張拙罵罵咧咧道：「你這不是還沒去吏部應卯嗎，而且按律例、按祖製，你赴任之前還要去城隍廟齋戒三日、總祀諸神，便拿這個理由推！」
張拙瞪大了眼睛：「非要當這個從龍之臣不可嗎？你可別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暈了。他不信任你，大不了將你換掉，到時候你不過是換個當，總不至於丟了命！」
張拙氣笑了：「好好好你且去送死，你家妻兒老小隨我一起走，我護送他們前往京城。」
張拙思索片刻：「別人我不管，陳跡得跟我走。」
張拙著陳禮欽的背影，嘆息一聲，他與鄉紳拱了拱手：「看來沒法繼續喝酒啦，各位且回吧。」
陳跡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自己的諜司腰牌：「張大人，憑此腰牌當可暢通無阻。」
(本章完)📖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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