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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生肖之位
城上方的蒼穹烏雲布，漸漸遮住了明月。
從馮先生來到劉閣老邊的那一年冬天開始，就已經有人在黑暗的戲臺之外，等待著給予劉家最致命的一擊。
是誰布的局呢？
是天馬嗎？不是，天馬殺重，沒有這麼久的耐心。
他抬頭看向前方黑夜，一支支長矛從黑的窗戶中飈而出，饒是虎甲鐵騎的重甲也被輕易穿。
然而虎甲鐵騎並沒有陷慌，也沒有退避，卻聽錢將軍冷笑道：「故弄玄虛，殺！」
甲士穿著重重盔甲躍上二樓房簷，手按腰刀，踩著灰的瓦片，朝一扇扇窗戶掩殺過去！
陳跡驚覺，黑甲士們這一躍的力氣比他還要大一些。
奇怪了，天下行門徑如大海中的潔白硨磲，可遇不可求，劉家怎能有如此多的行門徑？
他們放棄了極致的修行速度，也本沒想過尋求長生大道，用多年蟄伏修行，生生熬出了這一武力。
錢將軍穩坐馬上手一握，手掌如鐵鉗般握住矛頭，矛尾兀自抖不止。
錢將軍將長矛調轉，反向擲那扇黑的窗中，窗裡頓時傳來痛呼聲。
錢將軍冷聲道：「給我放火燒，將這一排罩樓全部燒掉！」
他默默環顧四周，金豬呢？天馬呢？
「倒！」
這一拳重重捶打在錢將軍馬頭上，戰馬轟然倒塌，帶著錢將軍的子歪倒下去。
金豬側躲過這一槍，卻不防錢將軍手中一抖，長矛如鞭，狠狠在他前。
有甲士策馬想追，卻被錢將軍攔住：「莫追，閹黨詭計多端，別中了他們圈套。」
也不知道金豬這修行門徑還有何特殊本領，明明都是先天高手，廝殺能力卻比這位錢將軍差了一截。
就在此時，長街上傳來馬蹄聲。
馮先生披青大氅，笑著說道：「我在回劉家大宅路上疑心閹黨可能使詐，所以來瞧瞧。」
說罷，他一指不遠那二層罩樓：「馮先生隻需稍等片刻，裡麵的閹黨必將在我等鐵騎之下盡數伏誅。」
錢將軍指著小巷：「逃走了。」
錢將軍凝視著馮先生消失在巷中，沉思許久最終也大步流星的追了進去。
……
陳跡在昏暗的小巷子裡左轉右轉，這城的小巷子皆是一模一樣的白牆灰瓦，若不是前麵有錢將軍甲冑的聲，他幾乎要在裡麵迷路了。
可陳跡也有疑，若是錢將軍死在此，劉閣老難道不會疑心本不該出現在此的馮先生嗎？
陳跡加快腳步拐過岔路，正看到狹窄晦的小巷子裡，金豬手持一柄匕首襲，刀刃從甲冑隙刺錢將軍肋下。
不對，難道馮先生有問題？
然而金豬不顧生死，是低頭頂在錢將軍口，咬著牙、咳著，左手摟著錢將軍頭顱，右手不斷將匕首拔出又刺進，一連刺了三刀，隻是甲冑嚴，一直刺不到真正的要害。
雙方僵持之中，陳跡正要去幫金豬，卻又覺得不對。
突然間，一陣風從他邊拂過。
馮先生如鬼魅般來到錢將軍旁，一腳踢在金豬側。
陳跡心中一驚，不是要殺錢將軍嗎，怎麼變殺金豬了？！
說著，他抬頭對陳跡說道：「愣著做什麼過來扶錢將軍！」
馮先生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小白瓷瓶，從裡麵到出些末敷在對方傷口：「錢將軍，刀傷未刺中肺腑，當無命之憂。此乃老君山道庭所製金瘡葯，敷上之後隻需月餘便能痊癒。」
馮先生斜睨著不省人事的金豬，笑道：「自然是押回去，明日一早擊鼓升堂，在點將臺前斬頭顱、筋骨，放祭旗！錢將軍放心，此功勞乃是你我二人的，我不會獨吞。」
馮先生這是要以金豬，換取虎甲鐵騎的控製權。
此時，馮先生對陳跡吩咐道：「去找麻繩，將地上閹黨捆好。」
錢將軍冷聲道：「不可，我要親自押解此獠回劉家大宅。你速去尋找麻繩，我與馮先生就在此地等候。」
「是。」
他始終在尋找機會給金豬留一條生路，但馮先生與錢將軍一起盯著，本尋不到機會。直到這一刻錢將軍才緩緩鬆開了拳頭，放鬆了心神。
陳跡心中一凜，馮先生這是早有準備，以防金豬意識到自己被賣後，將司禮監的計劃和盤托出，拉著大家一起死。
……
甲士整齊上馬，押解著活口往南行去，錢將軍失過多隻好由甲士尋來馬車將他帶回。
從劉家舉事的那一刻起，便有什麼東西一環套著一環，將所有人捲起是非漩渦之中，無力掙。
陳跡抬頭小心環顧一眼其他人，確定其他人離得遠，這才低聲音問道：「馮先生是諜司的人？」
陳跡又問道：「馮先生與金豬乃是同僚，便這麼將他賣了？」
陳跡怔了一下，總覺得對方的問題有哪裡不對，他沉片刻：「嗯，沒有。」
陳跡輕聲說道：「雲羊和皎兔不在了，羊和兔的位置都空著呢。」
陳跡又說道：「據說病虎大人要退位了。」
「天馬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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