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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殺了吧。」
昏暗的飛雲苑中，陳跡的目，默默從張拙、姚老頭、張夏、佘登科等人臉上掠過，而後餘定格在馮先生上。
怎麼破局？
下一刻，陳問宗忽然拉住陳禮欽：「父親，不能走！」
陳問宗看向馮先生：「放了這些人，我父親才能給你寫討賊檄文！」
陳禮欽擋在陳問孝前：「我與你走便是。你要的不過是一紙檄文而已，何必妄造殺孽？放張大人與姚太醫離開，我這就將討賊檄文寫給你。」
他朝門外喊道：「來人，將陳大人與他的家眷帶去靖安殿！」
馮先生哈哈一笑：「妥協一事，有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了。」
陳跡心中一，有機會。
待到馮先生與陳禮欽離去，院中另一名甲士出腰間佩刀，緩緩朝姚老頭、張拙近過去。
那甲士悶聲道：「抱歉了張大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話未說完，他忽然看到先前那名揍了自己兒子一拳的黑甲武士，竟閃到另一名黑甲武士後，用胳膊勒住對方咽。
張拙心中一驚：「這是……」
張夏來到那斷了脖頸的黑甲武士麵前，默不作聲的練摘下其臂甲、甲、前甲、甲、甲，一點時間都不願浪費。
張夏沒管其他人怎麼想，而是抬頭看向陳跡，乾脆利落問道：「誰來穿這甲冑？我穿不了，高不對，聲音也容易被人辨認。」
張夏抬頭看了陳跡一眼。
張錚還沒反應過來：「跟誰走？」
佘登科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誰？」
張夏遲疑了一瞬：「……行！」
張拙樂了：「傻閨說啥呢，你爹是那種人？放心，一旦讓我有機會出去，我便前往陀羅寺搬救兵，有徐的麵子在，天下佛門不會坐視不管，保我們幾人命足矣。」
張拙看了一眼披甲冑的陳跡：「好。」
張夏點頭應下。
……
靖王府後宅中。陳跡與張拙手持長矛、腰挎佩刀，並肩沿著花園裡的石子路往靖安殿走去，甲冑在寂靜深夜裡發出冰冷的聲音。
陳跡無聲拉著張拙側避讓，待到這一隊甲士離去，這才繼續快步趕路。
陳跡解釋道：「劉家已經封鎖城門，此時應該正在策反靖王與他們一同舉事。」
張拙皺起眉頭：「可問題是，僅靠他這數萬私軍，怎麼敢肯定自己能殺開京畿大門？不好，應有其他世族和軍隊被劉家策反了！」
說著說著，陳跡忽然手攥住他手腕停住腳步。
月下，隻見那位馮先生一襲青衫，從小路前方大步踏來，他笑著看向陳跡二人問道：「殺完了？」
馮先生點點頭：「你二人隨我回飛雲苑一趟，有東西忘了取。」
馮先生見他沒有彈，笑著問道：「怎麼，難道你們沒有殺掉張大人和姚太醫？這麼點小事不會還要我親自來做吧？」
在馮先生這般大行麵前，試圖用武力與找死無異。連金豬與天馬都殺不死對方，自己與張拙怎麼可能殺得了？
馮先生一步步走來，最終在陳跡麵前站定：「不說話？」
張拙一怔，他方纔便猜到了陳跡的份，可他沒想到陳跡最終敢選擇與馮先生攤牌！
陳跡深吸一口氣：「自然是有不得不回的理由。」
陳跡想了想回應道：「馮先生若想殺我，一早便殺了。」
若不是留著自己這『細作』有用，對方早就將自己殺了。
陳跡思索片刻：「馮先生，你既然留我命，必然是有事自己不方便做，所以需要我來幫你做，對或不對？」
陳跡皺眉：「靖王？」
他抬頭觀察馮先生表，卻聽對方慢悠悠道：「不對，還有兩次機會。」
自己有何特殊份？諜司的諜。
馮先生笑著搖搖頭：「還不對，最後一次機會。」
等等，馮先生先前並不知道麵甲下藏的是自己，所以對方想殺的人與諜司無關……
張拙察覺到陳跡握著自己手腕的力氣越來越大，當即憂心忡忡看去。那本該在書院裡乾乾淨淨讀書的年郎，此時卻眉頭鎖，艱難求存。
陳跡看向馮先生篤定道：「馮先生要殺虎甲鐵騎的錢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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