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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遊學
寅時，正是起床的時候。
陳跡掀開簾子，看著車窗外濛濛的天與薄霧，心想自己得儘快趕回安西街才行，不然今天上學又要遲到了。
「那一年，戶部尚書遇刺案轟一時，陛下給大理寺七天時間緝拿真兇，如若破不了，大理寺從五品以上員一律降三級，從五品以下員，一律革職回家永不錄用。」
說著，他看向元掌櫃，眼神深邃：「當年，那麼多大理寺寺丞、司直，還有巡城史，全都查不出端倪。如今時隔多年，我們想要查出什麼，難如登天。」
金豬樂嗬嗬笑道：「那你覺得為何沒有回景朝？興許是死了呢。」
金豬饒有興緻的鼓掌：「有道理！不過這麼說來，你現在也沒有線索和頭緒？」
陳跡微微鬆了口氣，他開口說道：「大人，若此間無事……」
元掌櫃神一滯：「大人是何意？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元掌櫃慨：「金豬大人厲害，這麼快便將百鹿閣的賬目盤清楚了。」
元掌櫃沉思片刻：「大人，改道，去通濟街。」
卻聽元掌櫃說道：「大人，軍司賬是我留給自己加諜司後的底牌，其中皆是百鹿閣、紅袖招、銘泉苑行賄給豫州各地員的證據與賬目，甚至不乏城高。如今全都給大人，還大人往後能多多提攜。」
原本打算告辭的陳跡，又安穩的坐在車廂裡，他搖搖頭：「沒事。」
這種時候不能走。
……
金豬冷笑一聲：「我等打生打死，便是護著這麼一群玩意。」
元掌櫃說道：「就是此了，賬冊藏在裡麵。」
然而他沒有從正門走進去，而是行至一旁，輕輕向上一躍，穩穩蹲在牆簷之上朝裡麵打量。
元掌櫃笑道：「金豬大人，我既已決心棄暗投明，便不會再做無用之事。」
「明白。」
元掌櫃一瘸一拐的找來一柄鐵鎬，狠狠砸向一座假山。
元掌櫃在一旁說道：「城知府張拙四千兩銀子、城通判劉明顯兩千兩銀子、城同知陳禮欽兩千兩銀子。除此之外，還有開封知府、鄭縣縣令……」
元掌櫃哈哈一笑：「大人說笑了，這天下烏一般黑，放眼寧朝與景朝，哪有不收賄賂的員？不過這位陳大人向來不麵，都是讓家中小廝出麵收取的。這賬冊上麵，何時、何地、何人賄賂都標記的清清楚楚，箱子上也標了記號。」
正當元掌櫃不明所以時。
元掌櫃一怔，繼而笑道：「明白，明白。」
陳跡看向金豬：「大人，這頁紙，我留下了。」
陳跡又看向金豬手裡的那本賬冊：「大人，張拙那一頁……」
說著，他竟真的撕下張拙那一頁來。
「大人請說。」
陳跡拱手：「大人放心，我回去一定刻苦修行。」
陳跡點頭：「明白了。」
火在他臉頰上，映照出一抹暖。
這時，院子外傳來打更人的鑼聲：「晨報鳴，早睡早起！」
遠方天際正有一抹白泛起，層雲盡散。
金豬笑瞇瞇道：「沒了沒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待到睡醒，再想辦法踏修行門徑。這幾日若無大事，本座便不去找你了。」
陳跡朝外麵走去，待到出了院子，忽然狂奔起來。
……
長長的板車上放著一些行李，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世子靠在門框上，懶洋洋道：「這安西街一眼就能到頭，踮起腳也看不到更遠啊。」
世子打了個哈欠：「這小子一天到晚神神的，我都習慣了。就憑他那手，等閑諜都拿他沒辦法，他能出什麼事？放心，他一會兒準能趕來。」
兩人說話間，張夏從書院裡走出來，好奇問道：「陳跡又遲到了嗎？」
陳問孝也走出門來：「昨天有事，今天又有事，他一個醫館學徒，一天天哪來的重要之事？你們作為朋友也要好好規勸他一下，既然有機會隨王先生學習，理當珍惜才對。」
白鯉有些為難：「回稟先生，陳跡肯定是有事耽誤了，他絕不是故意遲到的。」
陳問宗皺眉：「住！」
說罷，他背負雙手，便這麼靜靜等著。
待到陳跡來到書院門前，彎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息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白鯉風一樣跑進後院，再跑出來時端著一隻木杯子舉到陳跡麵前：「趕喝點水。」
陳跡站直了子，漱了漱口。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上了牛車。
白鯉解釋道：「嵩縣陸渾山莊要辦一場文會，屆時陀羅寺的高僧、老君山道庭裡的道士，還有南方的一些文人都會參加，王先生要帶咱們去見識見識呢。」
陳跡想了想說道：「我得與王先生說一聲，我可能沒法跟著他學習了。」
陳跡朝牛車走去，卻見那趕車的車夫忽然快步上前，將他拉到一邊去：「小子，再堅持堅持，戶部的銀子馬上便批了！待邊軍有了棉手套，你再退學也不遲！」
「王爺？！」📖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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