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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連根拔起
第129章連拔起
陳跡靠在牆簷下，過人群隙，默默注視著包圍圈裡的元掌櫃。
這是諜司抓住的第一位景朝司曹，利用好他，足以在景朝軍司上，狠狠撕開一條巨大的傷口。
他低了聲音說道：「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還沒踏修行門徑呢就敢獨自來追他？萬一他有餘力反抗怎麼辦，困尚且還有一息之爭，若他真狠了心拉你當墊背，你上哪說理去？」
金豬哭笑不得：「也是我的失誤，擔心你演得不像，才沒將此計劃告訴你。今晚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戲碼，本不會讓他走的。」
金豬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可如此莽撞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認得『神橋』，」元掌櫃忙不迭的點頭。
元掌櫃低頭掙紮數秒，再抬頭時說道：「我在城，還有不同黨沒被抓住！」
元掌櫃咬牙道：「孟津縣主簿康博是我們的人！」
元掌櫃繼續說道：「迎仙樓裡的夥計，張同、趙廣，都是我們的人。」
元掌櫃搖搖頭：「那些老爺們飲酒之後向來喜歡吹牛，我們藏在那裡的人每天都能聽見天大的報，但後來往往印證為假。先前有個年輕文人喝完酒，說自己有個親戚是兩江總督，還說了好些兩江聞。我們這邊批了經費出來接近他、宴請他、策反他，後來竟發現，他隻是遠遠見過兩江總督一麵！」
元掌櫃繼續說道：「府衙旁邊的糧油鋪子也是我們開的。」
隨著元掌櫃越說越多，金豬越聽越心驚，他也沒想到城裡竟還藏著這麼多景朝賊子，而這位元掌櫃一開口，便將整個城軍司都肅清了！
卻聽元掌櫃說道：「不是靖王，是一位王妃。」
若對方將雲妃供出來，自己該怎麼辦？想辦法殺了雲妃，還是趁雲妃被捕前逃跑？
元掌櫃道：「我也不清楚。」
一旁陳跡走上前來：「大人，想必是靜妃。」
「沒錯。」
陳跡思索許久：「可如果謀逆之事的幕後主使，一開始便是劉袞劉閣老呢？靜妃能拒絕劉明顯的命令，但未必能拒絕自己父親的命令。若劉家連自己人都不信任，又怎會信任外人。」
陳跡微微鬆了口氣。
元掌櫃趕忙解釋：「我也是剛剛上任，剛剛當上司曹啊。」金豬挑挑眉：「什麼意思。」
金豬納悶道：「這麼說，你是剛剛由海東青升上來的……但如此重大之事，你哪怕第一天當司曹也該知道啊。」
金豬怒道：「那你怎麼不想辦法重新聯絡靖王府？」
金豬漫不經心問道：「元掌櫃打算怎麼試？」
金豬咂著，這不是先前西風假扮司主騙劉明顯的那一套嗎。
元掌櫃問道：「金豬大人，諜司裡是否有線人與王府往甚的？若有，那便最好了。將他訓練出來，準能騙到那位大人。」
這不就是最好的人選嗎？！
然而金豬卻沒好氣道：「你小子是不是瘋了，怎麼哪有危險你上哪去？你不能去！」
西風抱拳：「遵命。」
元掌櫃問道：「金豬大人，可否向外散播我已經死亡的訊息了？另外，我需要專人保護我，直到我傷勢徹底恢復。」
說罷，他親切的攙扶著元掌櫃起，上了一架馬車。
他鑽進車裡還未坐穩，便聽元掌櫃忽然說道：「對了，兩位大人，我還知道一樁與陸謹有關的！」
元掌櫃斟酌著用詞說道：「景朝軍司一直有個傳說，軍略使陸謹其實還有個妹妹在寧朝，當年他能刺殺戶部尚書，也有他這位妹妹的功勞。」
陳跡的心忽然再次提起，彷彿被人用手攥住。
晃晃悠悠的馬車裡，元掌櫃虛弱的靠在車壁上解釋道：「這隻是一個傳聞，但卑職以為，並非空來風。」
元掌櫃道：「大人可知，陸謹是如何刺殺戶部尚書的？」
他繼續說道：「以戰場勘驗的結果來看，陸謹當時隻有孤一人，按說想殺一位戶部尚書難如登天。可那一日，恰好陳鹿邑將隨從護衛大部分留在了陳氏族人旁，自己邊隻帶了四位客卿，這才給了陸謹可趁之機。最後陸謹殺了四名陳氏客卿，割去陳鹿邑頭顱，一路逃回景朝盛京城。」
金豬疑：「那也隻說明陸謹有幫手，你怎麼就篤定他有個妹妹？而且他妹妹就在寧朝？」
元掌櫃嗤笑一聲：「外人隻當他是因為祖墳被刨的憤怒，可陸謹這種人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憤怒？我覺得，他隻是想遮掩空墳這件事而已。大人，順著當年的線索再查一查，或許能將他那妹妹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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