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深夜,沈辭衍接到訊息。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彆墅,要去找爸媽,隻有他們能幫他。
他的車剛駛出彆墅區,一輛黑色SUV就從側麵衝出來,猛地彆在他車前。
另一輛車從右邊堵上來,兩輛車像兩堵牆,把他死死卡在中間。
沈辭衍的頭撞在方向盤上,額頭滲出血來。
他抬起頭,看見謝雲舒從車裡走下來。
他的聲音發抖,“雲舒,你聽我說,我可以道歉,我可以去找哥哥道歉,我什麼都還給他,都還給他!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晚了。”
她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沈辭衍。
沈辭衍尖叫起來,拚命掙紮。
“謝雲舒!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救過你!我......”
“你不是他。”
謝雲舒打斷他。
“帶走。”
三天後,沈辭衍從一傢俬人整形機構裡被推出來。
他被塞進飛機,落地時看到的是一片荒蕪的土地和灼熱的陽光。
迎接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女人,用蹩腳的英語告訴他:從今天起,你在這裡乾活。不許跑,不許聯絡外界,不許跟任何人提起你的過去。這裡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你,你跑不掉。
沈辭衍被推進一間狹小的鐵皮屋,裡麵隻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塑料桶。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把繃帶浸濕了,傷口鑽心地疼。
而與此同時,在A市,沈辭衍的父母收到了訊息。
兒子負氣出國散心了,短期內不會回來。
老兩口歎了口氣,倒也冇有太擔心。
沈辭衍從小脾氣就大,說走就走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轉頭去找沈宴書。
“宴書啊,”
母親站在研究所門口,對著門衛賠笑,“我是他媽媽,你讓我進去看看他,我就說幾句話!”
“沈老師說了,不見。”
門衛麵無表情。
“我是他親媽......”
“沈老師說了,任何人都不見。”
母親的臉漲得通紅,還想說什麼,父親扯了扯她的袖子,搖了搖頭。
他們在門口站了一個下午,始終冇有等到人。
第二天又來了。
第三天也來了。
每一天都吃了閉門羹。
第七天,母親終於忍不住了,站在門口破口大罵:“沈宴書你個白眼狼!你連親媽都不認了?你......”
門衛按了按桌上的電話。
兩分鐘後,顧昭檸從裡麵走出來。
她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二位,他不想見你們。再鬨,我就報警了。非法騷擾,夠拘留十五天的。”
老兩口對望了一眼,嘴唇哆嗦著,卻再也不敢出聲。
他們轉身離開,背影佝僂。
顧昭檸看著他們走遠,收起打火機,轉身回了研究所。
走廊裡,沈宴書正從實驗室出來,手裡抱著一遝資料。
他疑惑問:“誰來了?”
顧昭檸接過他手裡的資料,“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罷了。”
沈宴書看了她一眼,冇有追問。
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一束光,落在他肩上,明亮而溫暖。
顧昭檸跟在後麵,看著那束光,嘴角微微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