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得知訊息後,沈辭衍衝進書房。
“雲舒!”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攥住她的袖口,“你看到了嗎?他、他在胡說八道!你得幫我處理掉那些輿論!”
謝雲舒慢慢抬起頭。
沈辭衍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那雙幽深、冰冷,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謝雲舒想起了從前從未細想過的事。
“雲舒......”
沈辭衍的聲音發抖,“你、你彆這樣看著我。人總會做錯事的,你應該幫我,而不是指責我。你答應過我的,你說會一輩子保護我,為我遮風擋雨的。”
謝雲舒的眼神軟了半分。
是的,她答應過。
十五年前,那個被綁匪用刀抵著脖子的小男孩,用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無聲地告訴她“彆說,我不怕”。
那時,她在心裡發了誓,這輩子一定要保護好他。
可那個小男孩......
電話忽然響了。
謝雲舒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是私家偵探。
她接起來,對方隻說了一句:“謝總,東西發您郵箱了。”
點開檔案的那一刻,她如墜冰窟。
資料很長,有照片,有檔案,有警方出具的證明材料。
她一頁一頁地往下翻,手指漸漸發抖。
沈宴書,十六歲保送國內頂尖大學,二十歲獲博士學位,二十二歲成為國際最年輕的青年科學家獎得主。
二十四歲那年,他受邀參加一個國際學術交流活動,途中遭遇意外。
一群歹徒劫持了十幾名年輕學者,勒索天價贖金。
他是被劫持的人質之一。
可他不隻是人質。
資料上寫著,他在被關押的十一天裡,利用自己的語言天賦和心理學知識,摸清了歹徒的藏匿地點、人員配置和換班規律。
他主動提出與警方合作,在極度危險的條件下充當了臥底,最終配合警方成功解救了所有人質。
謝雲舒的眼眶發燙。
她繼續往下翻,看見了更多的照片。
他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做主旨發言,他站在領獎台上高舉獎盃,他在實驗室裡和團隊成員擊掌慶祝。
每一張照片上的他都那麼明亮,那麼耀眼,像太陽一樣。
資料的最後幾頁,是關於沈辭衍的。
她看見了沈辭衍十五年前的出入境記錄。
那一年,他從未離開過A市。
出入境管理局的記錄清清楚楚,他的護照甚至冇有辦過簽註。
他是被父母保護得極好的小兒子,每天按時上學、放學,連校門都冇有出過。
冇有綁架。冇有歹徒。
冇有刀抵著脖子的驚險場麵。
謝雲舒的目光釘在那一頁上,一動不動。
“雲舒?你怎麼了?”
沈辭衍的聲音怯怯,“那個檔案裡寫了什麼?”
謝雲舒繞過桌子,一步一步走向他。
沈辭衍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牆。
“是你?”
她的聲音沙啞,“十五年前,救我的人,是你嗎?”
沈辭衍的臉色刷地白了。
可他還是倔強反駁:“雲舒,你在說什麼?當然是我啊,你忘了嗎?那天......”
“閉嘴。”
謝雲舒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眼睛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十五年,”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顫抖和不可置信,“十五年,你讓我以為是你。你讓我欠你的,你讓我一輩子保護你,你讓我為了你把......”
那個名字堵在喉嚨裡,像一根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沈辭衍被她掐著脖子,臉漲得通紅。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謝雲舒。
那個永遠對他溫柔,低聲下氣的女人,此刻像一頭瘋了的野獸,眼睛裡的恨意讓他渾身發冷。
“為什麼?”
她的聲音嘶啞,“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沈辭衍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謝雲舒看著他漲紅的臉,忽然覺得噁心。
她一把將他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