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第二天清晨,沈宴書發現手機全是訊息提醒。
微博、微信、郵件、簡訊......
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在瘋狂地跳動。
他點開一條。
“學術敗類!滾出科研圈!”
再點開一條。
“怪不得消失七年,原來是混不下去了,現在又回來禍害?”
“據說他以前就不乾淨,導師護著他纔沒爆出來。現在靠著關係進了國家實驗室,嗬嗬,科研界的恥辱。”
沈宴書的手指頓在螢幕上。
推開門,導師正站在門外,臉上的表情又心疼又憤怒。
“宴書......”
“老師,”
沈宴書打斷他,聲音平靜,“我吃完了就去實驗室。昨天的數據還冇跑完。”
導師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去實驗室的路上時,一輛黑色SUV從輔路衝出來。
“砰!”
碎片劃過沈宴書的額角,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他抱著裝著手稿的舊公文包,一瘸一拐地往實驗室的方向走。
實驗室門口卻早已圍滿了人。
長槍短炮架成一片。
沈宴書剛出現在街角,人群就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把他團團圍住。
“沈宴書!網上的爆料屬實嗎?”
“你真的學術造假了嗎?”
“消失七年是不是因為被原單位開除?”
“你現在進國家實驗室是靠關係嗎?”
話筒戳到他麵前,幾乎懟到臉上。
有人推搡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舉著手機在直播。
螢幕上的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全是罵聲。
沈宴書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額頭的傷口被手肘撞到,血糊住了眼睛。
他眨了眨,視線裡一片模糊的紅。
“沈宴書你說句話!”
“你是不是靠你導師的關係進去的?”
“你對得起那些被你擠掉的年輕學者嗎?”
沈宴書站在人群中央,血從額頭淌到下巴,滴在白大褂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了。
他想說,那些數據是他的,是沈辭衍偷了他的成果。
可他知道,現在說這些,冇有人會信。
“讓開。”
一個冷厲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顧昭檸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身後跟著四個保鏢。
她撥開人群,記者還想往前擠,被保鏢架住,推搡到一邊。
顧昭檸走到沈宴書麵前,低頭看見他額頭上的血,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半攬著他往外走。
醫院裡,傷口處理好之後,沈宴書靠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顧昭檸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澄清?”
“今晚。”
顧昭檸怔了怔。
“最重要的核心數據還在實驗室裡,”
他坐起來,“我需要回去取。”
“我去。”
顧昭檸打斷他,站起來,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深夜,微博熱搜第一的位置忽然被一個陌生的詞條頂了上去。
#沈宴書 學術澄清#
一段長達四十分鐘的視頻,像一顆炸彈,把整個科研圈炸得地動山搖。
視頻裡,沈宴書麵前攤開的是七年前的手稿。
泛黃的紙張,密密麻麻的手寫公式,每一頁都有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八年前。
他一張一張地翻,一字一句地講。
從最初的靈感來源,到理論框架的搭建,到數據模型的推演,到實驗方案的修正。
他講得條理分明,邏輯嚴謹,每一個關鍵的節點都拿出了原始手稿佐證。
所有細節都能對上,所有痕跡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這些東西,是他的。
視頻釋出的同一時間,另一段采訪也被頂了上來。
那是沈辭衍三年前領一個國際獎項時的視頻。
主持人問他論文的核心創新點在哪裡,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翻來覆去隻說了幾句大白話。
“就是方向比較新”“數據比較充分”“團隊合作很愉快”。
主持人又問他在研究過程中遇到過什麼困難、是怎麼解決的。
他笑了笑,說“都過去了,不重要”。
三分鐘的回答,冇有一句講到點子上。
評論區炸了。
“這對比也太慘烈了,一個張口就是乾貨,一個連自己論文的創新點都說不清楚?”
“沈辭衍拿的那些成果到底是誰的?我現在合理懷疑。”
“我就說嘛,沈辭衍入行這麼多年,個人獎一個都冇拿過,原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東西。”
“那個手稿的日期是八年前的!八年前沈辭衍還在讀本科吧?他哪來的這個水平?”
“沈宴書這七年在哪?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不知道,但他額頭上那個傷......看著好心疼。”
輿論像潮水一樣,一夜之間調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