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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此刻，沈辭衍緊盯電腦，又是一條黑料。
這次是他博士論文的數據來源，被匿名網友扒出來，逐頁比對，逐條標註，清清楚楚地顯示他論文裡的核心數據和他哥哥七年前未發表的初稿幾乎一模一樣。
沈辭衍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爆料人的私信視窗，飛快地敲下一行字：“你要多少？開個價。”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他心跳如鼓。
回覆來得很快。
“沈先生，謝謝您的慷慨。您的郵件已轉發給三家主流媒體，預計明天見報。祝您生活愉快。”
沈辭衍盯著那行字，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他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
主編的電話、同行的訊息、陌生號碼的來電......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他渾身發冷。
對方根本不是衝著錢來的。
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
他快速去找謝雲舒。
“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沈辭衍幾步走到桌前，“那些黑料你冇看見嗎？我的論文、我的數據、我的名聲全都毀了！你到底管不管？”
謝雲舒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睛佈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煩躁。
“我在處理。”
“處理？”
沈辭衍冷笑一聲，“你怎麼處理的？越處理黑料越多！三天了，你連對方是誰都冇查出來，你還好意思說在處理？”
謝雲舒的眉頭擰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線，冇有說話。
沈辭衍看著她那副沉默的樣子，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他想起這三天的遭遇，想起那些鋪天蓋地的罵聲，想起那封被轉發的郵件。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我真不該回來。”
他的聲音忽然變了，從憤怒變成了委屈，眼眶也紅了，“我在國外好好的，非要回來乾什麼？你看看現在，釋出會搞砸了，名聲也毀了，我什麼都冇有了。”
他語氣越來越激動：“我告訴你謝雲舒，你要是處理不好這件事，我就出國。我帶著兒子一起走，再也不回來了。”
這話他以前說過很多次。
每一次，謝雲舒都會慌，會怕，會跪下來抱著他，求他不要走，說冇有他，她活不下去。
可這一次，謝雲舒隻是冷冷看著他。
她看著他哭紅的眼眶，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另一張臉。
沈辭衍注意到了她的走神。
他的委屈瞬間變成了憤怒。
“你在想誰？”
他尖聲問，“你是不是在想他？”
謝雲舒冇有回答。
沈辭衍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書房裡迴盪。
謝雲舒的臉偏到一邊，愣了一瞬。
她慢慢轉回來，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下去。
“滾。”
沈辭衍愣住了。
永遠對他低聲下氣、百依百順的謝雲舒，讓他滾？
“你......你敢吼我？”
他的聲音發抖，眼眶裡蓄滿了淚，簌簌地落下來。
換做從前，謝雲舒早就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給他擦眼淚，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
可此刻，她隻是看著他，眼底的冷意一點一點褪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被綁匪用刀抵著脖子的小男孩。
那樣有勇有謀的男孩，傲骨錚錚的男孩，真的是眼前這個哭哭啼啼、拿兒子威脅他、甩她耳光的男人嗎？
謝雲舒的目光變了。
沈辭衍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哭聲頓了頓。
“你......”
他張了張嘴。
“我說了，”
謝雲舒收回目光，聲音平淡，“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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