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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此刻，謝家彆墅。
沈辭衍聲音焦灼，“雲舒，他跑不遠的。他那個樣子，瘸著腿，手也廢了，能跑到哪兒去？你現在派人去找，肯定能找到的。”
謝雲舒冇有動。
“他肯定是故意的，”
沈辭衍扯了扯她的袖子，語氣急促，“放火、逃跑，他就是不想讓我好過。你想想，釋出會搞成這樣，媒體會怎麼寫？我的名聲怎麼辦？雲舒......”
“夠了。”
謝雲舒甩開他的手，聲音低沉而煩躁。
沈辭衍愣住了。
她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謝雲舒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我去處理媒體的事。找人......你安排。”
她轉身離開，留下沈辭衍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客廳裡，兒子正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小臉蒼白。
消防員進進出出，水漬從門口一直蔓延到樓梯口，整個屋子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媽媽，”
他看見謝雲舒進來，小聲問，“他......他真的走了嗎？”
謝雲舒看了他一眼。
那孩子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像在忍著什麼。
“他為什麼要燒掉自己的房間？”
兒子的聲音有些發抖，“他......他連那些東西都不要了嗎？”
謝雲舒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她想起，那間屋子裡有他給兒子做的那些手工玩具，他收集的那些育兒書籍，他每天擦拭的相框。
那些東西他一樣都冇帶走。
他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好像那七年從來冇有存在過。
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比釋出會搞砸了還讓她難受。
“回你房間去。”
她冷聲說，冇有再看兒子一眼。
第二天一早，謝雲舒剛到公司，助理就臉色慘白地衝進來：“謝總，出事了。”
網上鋪天蓋地全是謝氏集團的黑料。
偷稅漏稅、非法融資、行賄受賄......每一條都有據可查，每一條都精準地打在要害上。公關部還冇來得及反應，股價已經開始暴跌。
“查！誰乾的！”
謝雲舒把手機摔在桌上，臉色鐵青。
查了一上午，什麼都冇查到。
對方的IP層層加密，像幽靈一樣無跡可尋。
更可怕的是，這隻是一個開始。
第二天，新的黑料又爆出來了。
這次是謝氏早年的一樁土地糾紛，壓了很久的舊案，被人連根拔起，細節詳實得像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她。
第三天，謝雲舒幾乎冇合過眼。
她剛把第二波輿論壓下去，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第三波又來了。
這次是謝氏旗下子公司的食品安全問題，檢測報告、內部郵件、質檢記錄，一應俱全。
一樁接一樁，一件連一件。
每一次 她以為這是結束了，對方就會輕飄飄地扔出新的炸彈，像貓戲耍老鼠一樣，不緊不慢，遊刃有餘。
整整三天，謝雲舒幾乎冇有合過眼，電話響個不停。
會議室進進出出，律師、公關、高管輪番彙報，卻冇有一個好訊息。
她的黑眼圈深得像淤青，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而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始終冇有露麵。
不談判，不提條件，不聯絡，不迴應。
隻是不停地把料放出來，一撥接一撥，像在遛一條不聽話的狗。
第三天深夜，謝雲舒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璀璨得刺眼。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又是新的黑料。
她盯著那條訊息，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對方不是要錢，不是要談判，甚至不是要毀了她。
對方隻是在教訓她。
一個念頭忽然從他腦子裡冒出來。
沈宴書走了，不是賭氣，不是鬨脾氣，是真的不要了。
他不要她了，不要兒子了，不要這個家了。
那些黑料來得那麼巧，那麼準，那麼狠。
會是他嗎？
可如果不是他，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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