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那你這籃子水果多少錢,哥哥全要了。”子由用手抹去小女孩眼角淚水,小女兒不過幼學的模樣,身上的布衣破舊,縫縫補補,洗的隔外乾淨,“哥哥把這個給你,回去了在水裡煮熱,給姥姥喝了,姥姥就會好的。”
子由從腿上扯下一大把汗毛,遞到小女孩手裡,不知如何安慰小女孩,又不敢做鬼臉逗笑,不由苦著臉,眉頭檸在一起,小女孩見了,眼睛眨巴,水盈盈的像是湖水,怯怯伸出手,勇敢放在子由眉頭上,輕輕撫摸,小聲安慰道:“大哥哥不要皺眉頭,姥姥說,眉頭皺多了,就不會分開了。”
“好。”子由愣了一笑,露出笑容,從小女孩手裡接過竹籃,摸了摸腰,冇有摸到銀子,轉過頭看向許仙,白眼一翻,又成了騙錢的糟老道士,“這麼冇眼力勁,快過來,掏錢。”
許仙臉色一黑,揉了揉硬邦邦的臉,走到子由麵前,掏出銀子遞給小女孩,小女孩不敢接,許仙蹲下身,溫柔拉過小女孩手,將銀子放在女孩手裡,撇了一眼子由,手疾眼快朝著後者**小腿揪去,扯下一大把腿毛,一起放在小女孩手裡,“這個是黃連須,包治百病,以後姥姥有什麼不舒服,就把這個熬成水,姥姥喝了就會好。”
子由忍住淚水,苦臉點頭,示意真的很有用。
小女孩見了銀子,眼睛彎成月亮,破泣為笑,挑了一個個頭比較小的銀子,其他遞給許仙:“姥姥說不能占人家便宜,妞妞那些都是野果,要不了這麼多錢。”又取了一根黃連須,多的遞給子由。“謝謝大哥哥,姥姥隻要一根就好了,不要這麼都,大哥哥不要苦著臉好不好。”
小女孩說完,害怕的看了看客棧,低下頭鼓起勇氣。“兩位哥哥要找住的地方嗎?妞妞今天把城裡的客棧都去了,那些客棧都住滿了人,不過城西的還有一家冇有住滿。”
子由狠狠盯了許仙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個葫蘆,連同銀子和黃連一起遞給小女孩,“這些妞妞都拿著,哥哥這裡還有很多,要是妞妞不拿,哥哥就不買妞妞果子了。”
苦著臉,語氣威脅。
“不要。”
妞妞抬起頭,急忙拿過子由手裡東西,眼淚又要出來了,“冇有銀子姥姥病就不會好,謝謝大哥哥,妞妞先走了。”
拿過東西,妞妞看了一眼籃子,轉身跑走,小女孩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裡。
子由和許仙目送小女孩消失,子由看了一眼許仙,摸了摸小腿,道,“虧大了,虧大了。”
“讓你不學好,儘學江湖騙子,這個就是懲罰。”許仙拍了拍子由頭,站起身,向著城西走去。
“江湖騙子怎麼了,要不是江湖騙子,下午驅邪你還不會好呢。”子由低著頭嘟囔,小腦袋裡想彆人驅邪都是好吃好喝供著,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
許仙和子由到了城西,城西處就是雪林入城處,成都府城東和城南最是繁華,店鋪林立,城西處多是住處,小橋流水,煙街柳巷,城北夜夜笙歌,似乎永遠不會天黑。
入了夜,街上悄然寂靜,打更的聲音在黑夜裡遠遠傳來。
許仙和子由沿著青石街前行,走了半刻鐘,纔看到妞妞所說客棧。
客棧在一處小橋邊,四四方方的院子。
許仙和子由走上橋,橋下柳樹邊,客棧點著燈籠。
下了橋,走到客棧前,許仙發現這還真是“有間客棧”。
客棧安靜,冇有聲音,留了小門,許仙堆開客棧,走了進去。
客棧冇有堂口,入內是一處假山,假山上曲水輕泄,頗有江南意境,四處栽種竹子,竹葉沙沙,燈火下斑駁影子。
許仙繞過假山,前麵房門打開,琴聲陣陣。
懷裡有灼熱感。
許仙頓步,摸了摸懷,搖了搖頭,隻覺天涯何處不相逢,又遇上青檸了。
果不其然,入了內,堂內擺放著桌子。
許仙環顧一下堂內,這是一處內堂,裝修雅緻,隨處可見名畫,偌大堂內放置著不過幾張桌子,巧妙被薄紗屏風隔開,堂內琴聲縷縷,彈琴之人手法頗高,一曲高山流水,讓人感同身受,深有知音之感。
許仙在堂內站了片刻,一個身著富貴的老爺走上前麵,行了一禮歉意道:“公子,小店如今被人包了,暫不接待外客。”
許仙愣了一下,子由聞言衝上前皺眉道:“有房間為什麼不讓住,包的人是誰,我倒要看看誰這麼不要臉。”
“這…………這不和規矩。”掌櫃臉色為難,有心讓人把子由趕出去,堂內的小二都是遣了出去。
兩人爭執,聲音大了起來。
“好了,掌櫃先下去吧,把我的房間空出一間給他們。”角落裡淡漠女聲開口,聲音清糯,正是青檸。
“好好好。”掌櫃對著角落拱手行禮,看了看子由,搖搖頭無奈下去。
琴音消,屏風被人堆開。
角落裡,青檸神色淡漠,著一襲紅衣,雲鬢巧弄,淡雅如蘭,燈火下許仙眼見,忍不住歎息,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其形如神女,神似月寒。
青檸見許仙向這邊張望,清冷點了點頭,許仙打了一個寒顫,每次見到青檸,許仙都會有不真實之感,後者像是精心製作的冰雕。
“檸兒,這位是?”
清潤男聲在角落響起,許仙看過去,這才發現角落裡還坐了一個男子,男子一襲金黃衣袍,袍上雕龍繪鳳,神色高傲,挑眼看了一眼許仙,上下打量,開口問道。
“哦,許仙,一個朋友。”青檸隨口應道。
“朋友。”男子放下酒杯,手指旋轉杯身,看著杯子中酒水出現漣漪,男子淡然道:“既然是檸兒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兄台不如過來一敘。”
“不了。”許仙開口拒絕,心下隱約察覺到天dama煩,不想和這男子有瓜葛,
“哦。”男子停頓,轉過身,劍眉微軒,鬍鬚修理的一絲不苟,讓他看上去儒雅又不顯稚嫩,見許仙揹負長劍,輕笑道:“在下千機城城主雲若缺,不知徐劍仙何方高人。”
許仙挺背,尚未出聲,子由迫不及待出身高傲說道:“我家公子乃是王屋山雲中子前輩座下高徒,千機城,冇聽說過,很厲害嗎?”
雲若缺手指輕點桌麵,“不是很厲害,僥倖在南方說的上幾句話,檸兒從未和我說過有朋友,孤多少有些好奇,唐突處切莫怪罪。”
“虛偽。”子由不屑,拉著許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