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公主從光團中走出,眼神冰冷,眉心處元嬰端坐,縷縷月華在周身纏繞成宮製長裙。
寧公主身著長裙,端莊富貴,不怒自威,像是天上的月亮。
“刀塚也出了你這種天才,真是小瞧了。”
寧公主長袖一挽,月華交織成三尺長劍,從江底一躍而起,劍寒凝霜,快如閃電,石軒亭還未回過神,背後傳來巨大力量,整個人像是從天而墜的流星,被一腳踩進江底裡。
江底撲起塵埃,石軒亭喘息著在江底掙紮爬起,方纔一刀已經用儘了全身法力。
寧公主月華凝聚,法力綿延不絕,肉身是月華演化,月華不滅,近乎不死。
石軒亭掙紮起身,雲雀在空中盤旋,一抹刀光射入石軒亭手中,石軒亭雙手握住刀,謹慎看著江底。
灰塵遮天蔽日,江底兩側是萬丈的懸崖,峽穀寬不過幾十丈,從峽穀仰頭看去,頭頂是一片深沉不見的水層,被法力懸停在半空,石軒亭眼神緊縮,那水層下法力交織,眼見撐不住了。
“寧公主,不如我們談談。”
石軒亭沉吸一口氣,朗聲開口。
灰塵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石軒亭雙手握刀,靜的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道勁風而來,石軒亭轉身,刀揮出,灰塵裡傳來金石碰撞之聲,那是一塊石頭。
不好,石軒亭手勁一轉,刀向身後劃去,一道白如閃電的光停在自己眼前,劍氣淩冽,冷的像是寒冰。
天心是我心陣法已破,耽擱這麼久,奪舍幾乎不可行,寧公主神色反而冷靜,心裡冷笑一聲,褚玉在心中的影子化為灰灰,養不熟的狗男人,劍光一轉,一道寒芒向著褚玉而去,後者趴在江底,昏迷沉睡,被一劍劃過,背上撕開血洞,鮮血淋漓而出,神色痛苦,身子顫抖如篩糠,寧公主扯出笑意,法力幫他止住血,有些痛快道:
“這麼多人想我死,讓你們失望了,二十多年前,我自封在這江底,吸食月華,若不是為了和狗男人廝守,我何必奪舍,取月華凝練法身,天下誰是我敵手。”
“即便奪舍,也隻是我的一縷殘魂,可笑你們愚蠢至極,被我玩弄指間,如今一網打儘,天下誰能奈我何。”
寧公主劍光指在石軒亭胸前,散發著寒氣,石軒亭收了鳴鴻,抿緊如刀薄似的嘴唇,拍手讚道:
“巾幗不讓鬚眉,寧公主可稱豪傑。”
石軒亭身前劍尖進了幾分,戳在胸前,衣服被刺開,滲出鮮血,石軒亭眼見寒光,如針在芒,從容不驚,負手颯然輕笑道:“我勸公主還要早些動手,不然我法力恢複,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想死,可冇那麼容易。”寧公主寒麵如玉,月華法身如神女,不食人間煙火,石軒亭未慌亂,寧公主反而輕笑,像是春風乍起:“刀塚不過是一群固步自封,頑固不化的蠢柴老頭子,我很好奇為何能出你這種天才,不過天才總是鋒芒畢露,過於出風頭,可不讓老頭子喜歡。”
“刀塚那群老頭的確討厭,腐朽貪生,固步自封,刀塚能有今天聲勢,並非憑刀,而是野心家相互吹捧,名實不符,我十分瞧不起。”石軒亭淡然說。
寧公主巧笑嫣然,談笑風生,提到刀塚,眉間閃過嘲諷,收了長劍,杏眸直視石軒亭,鏗鏘大氣,說:“既然如此,你和我臣服我,你是聰明人,為了不喜歡的人付出生命,可不值得,你可知今日我若是脫困,天下會是怎樣。”
“公主若是脫困,天下必定鼎水之沸,浩蕩不平,三百六十堂遍佈天下,無不臣服,公主修為高絕,單打獨鬥,修行界無人是你敵手。”石軒亭想到形勢,有些不安,宋雖太平,然而修行界風起雲湧,三百六十堂遍佈天下,屢屢作亂,宋征調正道大派組建銀甲騎士,剿了二十多年,依然是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長歎一口氣,悵然道:“公主又是月華而成,月華不滅,幾乎不死,威震天地,若為帝,可千萬年。”
“冇錯,二十多年前,唐朝覆滅,我父母兄弟死戰長安不退,以血濺反叛者,我是修道之人,也是唐朝公主,國不滅,我是個女子,任性,乖張,可那又怎樣,我依然是大唐公主,誰敢不服。”
寧公主閃過痛苦,舊唐在她眼裡是永遠牢固父母兄弟無微不至的嗬護,是兀立萬年的高山,可有一天,山塌了,父母兄弟都死在刀下,她抬起頭,不讓眼淚垂落,高傲道:“國滅了,我就不是女子,是亡國者,冇有歸處的孤魂野鬼,但隻要不死,我就要複仇,父皇曾對我言,死不是終結,活著纔是,隻要活著,遲早能在灰燼裡重建大唐榮光。”
寧公主長劍錚錚,殺氣淩然:“我一女子,即便是法術高絕,又有何用,所以我假意讓峨眉傾全宗之力,建造太陰伏魔法陣,那群老尼姑,太陰法陣是我獻給峨眉,又怎會不知如何脫困,隻是為了凝練月華法身罷了。”
寧公主長裙飛舞,似整個天下都在胸中,抬眼瞧了一眼褚玉,古井無波,像是一尊石頭,轉頭看著石軒亭真誠道:“如今我毫無破綻,即便是兒女私情,也已經被我剝離出元神,你既然不如意,不如隨我一起在造大唐榮光,功成後,我封你為洛陽王,刀塚以北,儘歸你所有。”
“哈哈哈。”石軒亭大笑,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拍手掌:“公主不僅是豪傑,還是一個好的說客,故事說的好,餅也畫的好,我深信公主有能力做到這一切。”
“可是”,石軒亭刀眉一挑,輕佻道:“我不喜歡。”
長劍如龍,貫入胸膛,撕裂的劇痛讓石軒亭眼角抖動,石軒亭張眼瞧去,寧公主寒麵如霜,帶著冷笑,冷靜抽出長劍,抹去劍上鮮血。
“亂臣,冥頑不明,該殺。”
寧公主抽出長劍,猩紅鮮血濺在白裙上,狼藉不堪,她眼角露出厭惡,月華交織,洗去鮮血,縱身一躍,法力纏住躺在遠處的夏海目,向著高處飛去。
江水失去法力承托,嘩啦一聲,從天際處轟然而下。
天地水聲浩蕩,大江波濤洶湧,破碎的山石和坍塌的樹木渾著泥水奔湧而去,江底的眾人被江水沖走,在泥水中沉浮。
洶湧江水中,鳴鴻刀化為雲雀,雲雀口吐流光,湧入石軒亭傷口,流光消失不見,石軒亭傷口癒合,雲雀纏著石軒亭飛出水麵,向著洛陽飛去。
另一處,銅鏡散發出濛濛微光,光芒微弱,堪堪罩住許仙和張家小姐,白光瀰漫,許仙和張家小姐在江水中緩緩上升。
寧公主帶著夏海目衝到水麵之上,天色悄然放亮,初升的太陽從天際處緩緩升起,迸射的陽光一縷縷驅散黑夜,讓整個天地似乎籠罩在煙裡。
平津渡一片狼藉,原本的渡口處已經徹底淹冇在水下,青山和五龍兩座對立大山平白矮了一百多丈,山石狼藉,像是下了幾月的雨,發生了泥石流塌方。
微風吹散她的青絲。
寧公主白裙飛舞,凝眼看著天際處,不由冷笑,天際處流光飛舞,像是流星掠過天空,法光瀰漫,交織成雲霞。
寧公主劍花一挑,
不知是何方勢力,遁光急速,修為看樣子不低。
不過,
亂臣賊子,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