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軒亭輕拍戰馬,一躍而起,腰間長刀抽出,如月色傾瀉,白霧一瞬間被撕裂成兩半,刀勢不絕,撞在紫氣天羅上,讓紫色帷幕連連顫抖,徐世績大喝一聲,勉勵維持,身後力堂禦起各式武器,向著碼頭殺去。
銀甲騎士眼見,緊勒韁繩,前蹄高高躍起,落地徑直向著船上衝去,一千騎法力連成血色長矛,順著劈散的白霧,衝到戰船之上,短兵交接,刀刀見血,平津渡喊殺聲震天。
石軒亭一刀畢,閉目連連揮刀,鳴鴻長錚,無數繚繞火焰雲雀舞空,眨眼間,白霧稀薄,石軒亭冷笑一聲。
江麵上,廣雲子端坐在雲頭,身前插著一根白骨杖,嘴裡呢喃有聲,白霧消散,廣雲子驀然睜眼,口中哇哇吐血,操起身前白骨杖,收了空中黑袍,向著五龍山急速遁去。
石軒亭眼見,拍了拍刀身,輕聲溫柔道:“去吧,刀兄。”
長刀有靈,白光大熾,刀身燃燒火焰,成一寸赤色,追隨廣雲子化為流光而去。
石軒亭輕落在馬背上,冷臉威嚴,不怒自威,雙目金光璀璨,耐心等著結果。
火光跳躍,刀劍聲喑啞,船上殺氣淩然,銀甲騎士結成戰陣,法力連貫,演化血色長矛,狠狠撞在紫氣天羅上,戰艦上不時有人倒下。
風中蟬鳴陣陣,片刻,一寸赤芒飛到石軒亭麵前。
赤芒為刀,刀身一抹猩紅。
石軒亭輕笑一聲,拍了拍刀鞘:“請刀兄歸鞘。”
鳴鴻輕錚,從刀柄處凝成一層寒霜,寒霜凝露,洗刷去猩紅,化為流光進入刀鞘。
石軒亭收了刀,驅馬走到船艦上,船艦上殺聲已停,船板上屍體疊在一起,鮮血在木板上肆意橫流,空氣中瀰漫著屍體焦臭和血腥味。
石軒亭走到飛雲戰船上,徐世績早已不知去向,力堂死傷無數,銀甲騎士的戰陣冇有撕裂紫氣天羅,廣雲子一回合就敗下陣,徐世績念刀仙凶名,不敢糾纏,收了紫氣天羅從後船乘小舟順江而去,到下遊收拾殘兵,徐徐圖之。
失去了紫氣天羅的庇護,銀甲騎士的戰陣久經沙場,力堂雖然修士頗多,但都被刀仙殺破了膽,各自為戰,不過些許時間,銀甲騎士來回沖鋒幾次,力堂潰不成軍,死傷無數,有眼力勁的揪著空當跳水逃命,銀甲騎士也不追擊,下了馬清理戰場。
江麵嫣紅一片,屍體浮在水麵,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螞蟻的屍體。
石軒亭策馬眺望著前方五龍山水麵,如今月色已深,周天星辰劍陣如若天險,凝神看去,星海浩渺,光芒射穿鬥牛,其內劍氣縱橫,演化各類蒼生,江水下,玉光瀰漫。月華彙聚,石軒亭施展瞳術,望穿江麵,玉光中有一座祭壇,如今祭壇上人影重重,正在舉行儀式。
石軒亭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那祭壇上有不少人是偽唐舊老,實力不俗,不知有什麼目的,石軒亭目光閃爍,抬頭看向青山,青山上亦是有烏雲重重,壓在青山山頂,遮擋明月,陰風陣陣,石軒亭更是疑惑,天心是我心,相堂大陣,定神安魂,巧奪天命,石軒亭輕歎一聲,摩挲了一下長刀上刀環,心裡打定主意,身後左裨將環抱著徐白上前稟告。
“將軍,徐將軍,這。”
石軒亭神識探視了徐白體內,除了雙腿斷了,彆無大礙,揮手隨意打發,“帶下去好好治療,醒了打發回華山。”
“右裨將安世生可在。”石軒亭冷聲道。
“末將在。”銀甲騎士中一人走上身前,抱拳行禮,沉聲道。
“清點戰場,留守再此,我去去就來。”
“末將領命。”安世生是箇中年漢子,神情堅毅,刀眉微軒,像是橫刀在身前,聽完令,沉聲應到,見石軒亭準備單刀赴會,臉色流露猶豫,勸道:“將軍,周天星辰劍陣不俗,是不是多帶點兄弟。”
石軒亭下馬,取了刀抱在胸前,聞言輕挑眉鋒道:“周天星辰劍陣傳之上古昊天,兄弟們去了,不過是送死,無須多言,好好在此守候,若是還有宵小來襲,就全殺了。”
安世生抱拳領命,不在多言,沉聲下去吩咐各自守備,結成戰陣。
石軒亭長嘯一聲,聲震寒江,淩空踏步,雙手環抱鳴鴻,朝著周天星辰劍陣緩步走去,一步起,刀勢熾烈,到了劍陣前,刀勢如九日橫空,浩浩蕩蕩,石軒亭身在九日之中,飄然出塵,周天星辰劍陣感到威脅,星光大盛,錚錚劍鳴,石軒亭輕笑,隨手一招,刀勢儘歸身內,步入劍陣之中。
江底,太陰伏魔陣上,一座玉白祭壇建立在江水之中,祭壇刻畫地獄景象,三根白柱朝天而立,華表而彰,裡外共三層,正中祭壇上擺放一具石棺,棺內一豆蔻少女閉目安睡,身著白衣,雙手放在胸前,臉頰紅潤玉白,眉角黑痣俏皮,讓少女添了幾分嫵媚。
許仙在洞口處仔細觀察著,幾乎是眼看著祭壇建成,那祭壇不知何用,底座十八層地獄陰森可怕,柱子上又雕刻著天宮祥和,隻到有人將石棺放在上麵,石棺透明。少女清晰可見,許仙一見心血激盪,那少女正是張老爺女兒。
許仙不敢亂動,祭壇上道士頗多,身著紫色道袍,身前背後繡著星辰,一看便知是相堂弟子,有一道士主持大局,仙風道骨,不過雙十年華,髮鬚皆白,枯瘦如柴,顯得有些暮氣,眼睛反而明亮,時而閃過星光,修為頗為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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