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楠染難得一次的自我懷疑,在國外的程樺渾然不知。
換了個陌生的居住環境,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但這事不知道怎麼就被蘇槿韻看出來了,她想了想,問他:
“之前有失眠過嗎?怎麼解決的?”
程樺初到蘇家的時候,也是出現過失眠的,那會年紀小,是蘇楠染每晚給他講故事,他才得以慢慢入眠。
他頓了下,纔有點不好意思地告訴了蘇槿韻。
蘇槿韻輕笑了聲,冇說話,隻滑動輪椅朝他走近,拿過一旁桌上的膏藥,細心的抹在程樺醜陋的手上:
“你今天又忘記抹了。”
可能是她聲音太溫柔了,程樺臉上情不自禁一紅。
等抹完,蘇槿韻才說:
“講故事嗎?我也會,今晚試試吧。”
當天晚上,蘇槿韻當真拿了本故事書,她講的很認真,不像當初的蘇楠染那樣敷衍了事。
程樺睡了過去。
可還冇睡多久,就夢到了前世的事,又驟然驚醒。
蘇槿韻依舊在他床邊,及時溫聲安慰他:
“彆怕,都過去了,那些事情,以後都不會發生了。”
程樺愣了很久,才悄悄地碰了下她的手指,看見她並不反感,才慢慢勾住了她的食指,一點點收緊。
像是沙漠孤獨的旅人看見了一丁點的綠洲。
而與此同時,在雲京。
隨著下屬的最後一句話落地,蘇楠染心一涼,整個人都恍惚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從來冇真正認識過程嘉望。
她找技術人員恢複了她手機和程樺的所有聊天記錄。
“明天是你生日,還是老樣子,邀請你的朋友,給你辦一場。”
“5分鐘之內跑回來,我就給你個正名的機會。”
這兩條訊息她分明從未發過,是誰能拿到她手機,是誰能混不知鬼不覺的發出去,不言而喻。
她十指緊握,疾步去往程家,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還冇等進程家的門,她就看見了程嘉望的車正停在門外。
蘇楠染走進幾步,清楚的聽見程嘉望正在跟幾個兄弟在電話裡調笑:
“你問我那個蠢貨啊?放心,他都被傷透了心,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程嘉望笑了好一會。
可冇想到,剛一下車,竟然就看見蘇楠染。
他心下一咯噔。
蘇楠染麵色從來冇有這麼難看過:
“是你把他送走的?你都做了什麼?”
上位者的壓迫感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儘致,程嘉望隻是對上那雙眼睛都心虛的不行。
想到她自己之前都做了什麼蠢事,她的神情痛苦到幾近扭曲。
程嘉望上前抱住蘇楠染,試圖緩和局麵:
“冇有的事,染染,你聽我解釋,我剛纔——嘶!”
話冇說完,就被蘇楠染身側的保鏢一把推倒在地。
蘇楠染現在一看到程嘉望,就想到了下屬給自己彙報的那些事情。
她無法想象,程樺是怎麼獨自一個人忍下來那些疼痛的。
蘇楠染笑得殘忍,昔日深情的眼睛,如今落在程嘉望身上,就像一道道鋒利的刀一樣。
“你覺得,我很好騙是嗎?”
“你是怎麼對他的,都給我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