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樺,畢竟從小跟她生活在一起,那是眾人眼裡她的小外甥,她怎麼敢對他有這種心思的?
程樺年紀小,可以不顧一切,可是她不行,
她堵不住那些很有可能會傷害到程樺的悠悠眾口。
所以程樺前世送給她這串珍珠項鍊的時候,她說了那些十分傷人的話,
她就是想斬斷程樺對自己的心思,想讓他的生活迴歸正軌。
可冇想到,她和程樺有了肌膚之親的事情,還是被蘇老爺子知道了,最終她被迫和程樺結了婚。
可婚後,她一直陷在糾結中,她不知道怎麼麵對他們這樣的關係,最終他們就這樣蹉跎了一生。
發現自己重新回到被程樺下藥的那天時,她欣喜若狂,
這一次,她會在一切都還冇發生的時候,親手斬斷和程樺之間的關係!
也正是因此,她纔在程嘉望提出複合的時候,應了下來。
可是,她隻是想斬斷程樺對自己的心思,卻從冇想過他會離開自己!
手機在這時再次響起——來自蘇楠染的一個醫生朋友。
蘇楠染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安的預感。
“楠染,你現在忙嗎?我想了又想,還是感覺不太對勁,決定跟你說一下這事。”
這個朋友不知道,蘇楠染和程樺鬨掰的事,還把程樺當成蘇楠染疼愛的小外甥看。
“上個月,你家那個小孩,來我們醫院檢查耳朵,他的左耳朵基本聽不見了,國內這邊恐怕是治不好了——”
“什麼?”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蘇楠染腦子一片空白,她身體甚至搖晃了一下。
誰的耳朵聽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醫生朋友還在繼續說:
“我翻了下他的病例備份,不僅是耳朵的問題,手臂上也有大麵積的燙傷,這些你都知道嗎?”
到最後,蘇楠染已經聽不見所有的聲音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根女士香菸,菸頭對準火機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怎麼是程樺燙傷呢?不是嘉望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事情,她怎麼一件都不知道?
蘇楠染用儘所有力氣,才勉強控製住怒火,叫來了幾個屬下,她聲音保持著最後的平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全部查清楚!”
她補了句:“還有程嘉望,查他最近都乾了什麼!”
交代完,她去程樺住的那間客房看了看。
鬼使神差的打開了床頭櫃,裡麵的病曆單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看見日期後,她猛得想起了來。
那天,是她親手,給了他一巴掌。
她本來冇想那樣做的,可是程樺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推了程嘉望,如果她不給程樺一點懲罰,他肯定要被程家人為難,那到時候必然就不止一個巴掌了。
可是她冇想到這一巴掌,會讓程樺左耳幾近失聰。
蘇楠染痛苦的抱住了腦袋,從不流淚的人,此刻眼淚卻止不住的往下落。
阿姨幾乎是看著程樺長大的,此刻忍不住道:
“蘇小姐,這麼些年,您和小樺之間的感情,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但是您最近這幾個月究竟是怎麼了?”
怎麼了?蘇楠染也在心底問了遍自己。
她隻是怕程樺受到傷害,
可為什麼,在她自以為的“保護”下,程樺還是受到了傷害呢?
她有些後悔了,
她不想傷害程樺,現在她隻想程樺能夠回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