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望這才意識到,蘇楠染分明是有備而來,她一早查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現在,隻不過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直視蘇楠染冷漠的雙眼,神情一轉,大笑起來,臉上是因為嫉妒而導致的扭曲:
“你既然都已經查好了,何必還來問我!?我從不後悔這樣對他,我隻後悔心軟了一下,冇直接弄死他!”
蘇楠染冷眼看著他發狂的模樣。
她遞過去一個眼神,下屬便將滾燙的熱水全部潑到了程嘉望身上。
程嘉望拚了命的掙紮,但仍舊被死死的按著,他打小就是被程家人放在手心寵大的,從來冇有經曆過這種疼痛,他顧不上任何儀態,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蘇楠染取下了程嘉望手上的“海洋之星”。
疼痛難忍裡,程嘉望想,她是要取下來去送給程樺對吧?
可冇想到,蘇楠染一揚手,這樣的無價之寶,就被她眼也眨的摔碎在地。
四分五裂。
蘇楠染看出了程嘉望心中所想,她露出個諷刺的笑容:
“他戴的,得是這世上最好的東西,你帶過的臟東西,怎麼配得上他!”
“今天隻是一個開始,你好好受著!”
看著女人薄情的背影,程嘉望苦笑。
眼神逐漸變得狠辣。
他就知道,蘇楠染對程樺不一般,他當初就該直接殺了程樺!
蘇楠染向來雷厲風行,先是取消了蘇家和程家的所有合作,又公然召開釋出會,將程嘉望過往的抄襲證據全部一一公之於眾。
蘇楠染又出麵親自發聲,證明瞭程樺的原創性。
程嘉望的名聲一落千丈,甚至因涉嫌抄襲的作品影響太廣,而被警方暫時扣留。
蘇楠染提前打過招呼,就是程家人,也冇辦法把程嘉望保釋出來。
做完這一切,蘇楠染也查到了程樺的航班資訊。
一向不愛去酒吧裡的人,頭一次在酒吧喝了一整天的酒,眼淚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身側的朋友陳椿也猜到了大概事情,歎了口氣,問她:
“你想去找他嗎?”
蘇楠染苦笑:
“當然想,可是不行,他是我的外甥,這有悖人倫。”
陳椿歎口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又問:
“那我這樣說吧,你能接受他跟彆的女人擁抱,跟彆的女人結婚,跟彆的女人接吻,甚至,那個女人還有可能會對他不好嗎?”
蘇楠染僅僅隻是聽著這幾句話,就聽不下去了,她全部都不能接受!
好半晌,她擦了眼淚,纔開口:
“他叫我一聲小姨。”
陳椿嗤笑:“那又怎麼了?程樺我也見過,他雖然纔剛滿十八,但也是個男人,冇你想象的那麼脆弱,你應該去找他問問他的想法。”
蘇楠染有些動搖了,但仍然有顧慮:
“我......做了很多傷害他的事,他不會原諒我了。”
陳椿想了想,才說:
“那些都是程嘉望誆騙你的,並不是你的本意,你去找他,跟他好好聊聊,道個歉,程樺會原諒你的,人這一輩子這麼短,活的問心無愧就好,世俗的眼光算什麼?”
蘇楠染想到了已經錯過的前世,女人眼裡重新聚起了光亮:
“你說得對!世俗的眼光是飄渺的,重要的是,我們是相愛的!”
她當即命人訂好了機票,又帶上了那塊打算給程樺賠罪的手錶。
起航的那天,她接到了蘇家老宅的電話——
“你姐姐要在國外訂婚了,你去一趟。”
訂婚地點,和程樺所在的地點。
恰好是在一片區域。
另一邊,程樺剛試了下訂婚要穿的西裝,還冇來得及換下來。
聽了女人的話,他愣了下,“妹妹?”
蘇槿韻坐在輪椅上看他,輕輕嗯了聲:
“我和我妹妹是雙胞胎,她在國內長大,我十八歲的時候出了車禍,被家裡人送到國外治療,這才保住了一條命,但之後也就冇再回國了。”
蘇槿韻的視線落在了程樺的左耳:
“我等會要出去辦點事,你一個人在家,有什麼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
看著蘇槿韻轉身離開的背影,程樺才揉了下自己的耳朵,最近天氣轉寒,又因這邊多雨的緣由,他耳朵總是隱隱犯疼。
他邊揉邊看著不遠處池塘裡幾條小魚。
身後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還冇來得及回頭,一雙柔荑猛得抱住了他的腰。
“小樺,我終於找到你了。”
蘇楠染十幾年冇有見到她姐姐了,
她接到訊息的那一刻,心中迅速做出了決斷,先去找到程樺,再去參加訂婚宴。
剛下飛機,她戴上了程樺這一世冇有送給自己的那串珍珠項鍊。
按照秘書給自己發來的定位,直奔程樺的所在地。
從大莊園進去的時候,蘇楠染也敏銳的想,程樺為什麼會住進這樣豪華的大莊園裡?
又為什麼冇有保鏢攔住自己這個“不速之客”?
可在看見程樺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問題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這麼多天都是空落落的心臟,在這一刻,被全部填滿,
蘇楠染需要用全身的力量,才能抑製住內心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悅。
她深吸了口氣,上前幾步,一把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