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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血祭遺脈
陳老鬼的屍身幹癟塌縮，鐵鏈哐當垂落，周身未盡的黑氣如毒蛇般竄向地麵，鑽入石板縫隙，直奔祠堂中央的石像而去。
原本微弱泛紅的石像雙眼，驟然亮起猩紅光芒，整尊石身微微震顫，碎石簌簌掉落。地底的低吼愈發清晰，像是有龐然大物在土層下翻滾，沉悶的震動自腳下蔓延開來，讓原本激憤的村民瞬間噤聲，麵露驚恐。
秦月兒臉色慘白，下意識後退半步，指尖冰涼：“我……我是守祭人後代？可師父從未細說過家族往事，隻叮囑我遠離祭祀之地……”
林墨快步走到她身前，神色凝重：“陳老鬼臨終所言絕非虛言。他篡改祭祀、豢養凶煞多年，所求從不是簡單長生，而是借守祭人的血脈，開啟最終祭典，徹底與凶煞相融。”
蘇青握緊腰間短刃，目光緊盯異動的石像：“守祭人一脈，究竟是何來曆？”
“此地祭祀本是上古青囊祭，以草藥正氣安撫地陰，護佑村落。”林墨望著石像，聲音低沉，“千年前，守祭人世代執掌祭典，以血脈為引，平衡陰陽。可多年前，陳老鬼先祖偷改祭文，將安撫之祭變為邪祭，活葬生人喂養凶煞，守祭人反抗，慘遭滅口，僅存餘脈隱於村中，秦月兒便是唯一後人。”
話音剛落，地麵轟然開裂，數道漆黑氣柱從石像底部噴湧而出，化作猙獰鬼爪，朝著秦月兒抓去！
“小心！”
林墨眼疾手快，將秦月兒護至身後，指尖快速掐訣，甩出數張鎮魂符。符紙遇黑氣即燃，金色火光與陰煞碰撞，發出滋滋聲響，氣爪瞬間潰散。
可這隻是開始，裂縫不斷擴大，無數殘缺的白骨從土中翻出，正是當年被活祭之人的遺骨，骨頭上纏繞著濃重怨氣，在陰煞催動下簌簌作響，竟緩緩拚湊成數具人形骨架，手持碎石，朝著眾人撲來。
“護住村民！”蘇青一聲令下，衙役與獵戶們立刻列陣，手持刀棍擋在村民身前，與骨架纏鬥。鐵器劈砍白骨的脆響此起彼伏，可骨架被陰煞操控，碎了又合，難以徹底消滅。
村民們驚慌失措，擠作一團，哭聲與尖叫聲混在一起。張魁揮著柴刀劈碎一具骨架，急聲喊道：“林先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根本殺不完！”
林墨目光緊鎖石像，沉聲道：“根源在石像下的埋骨窟，隻要毀了窟中祭台，凶煞便會失了根基。”他轉頭看向秦月兒，“月兒，你身上可有守祭人祖傳之物？”
秦月兒慌亂點頭，從脖頸處摘下一枚小巧的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古樸的青囊紋路，正是她師父臨終前交給她的遺物：“隻有這個，師父說這是守祭人的信物。”
青銅令牌一出，石像紅光驟盛，地底凶煞似是受到刺激，嘶吼聲變得狂暴。林墨眼中一亮：“正是此物，令牌能鎮住祭台邪氣，你隨我下埋骨窟，蘇捕頭，麻煩你護住村民，拖延片刻。”
蘇青頷首：“放心，這裏交給我。”
林墨拉住秦月兒的手腕，避開撲來的骨架，縱身躍向地麵裂開的深坑。坑內陰冷刺骨，越往下走，怨氣越重，兩側土壁嵌滿森森白骨，滴著暗黑色的血珠。
底端是一方狹小的石窟，中央矗立著一座血色祭台，台上刻滿扭曲邪紋，正中凹槽幹涸發黑，顯然是陳老鬼用來獻祭生魂的地方。祭台上方，一團濃稠如墨的凶煞盤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就是這裏。”林墨鬆開秦月兒，取出桃木劍，“等下我引開凶煞，你將青銅令牌放入祭台凹槽，以自身精血滴入令牌，啟用守祭人正氣，淨化祭台。”
秦月兒身子微顫，卻還是咬牙點頭：“我能做到。”
林墨不再多言，踏步上前，桃木劍直指凶煞，口中念起青囊正氣咒。劍身泛起溫潤金光，與石窟內的陰煞形成鮮明對比。凶煞被金光激怒，化作巨爪狠狠拍來，林墨揮劍抵擋，金光與黑氣轟然相撞，整個石窟劇烈搖晃。
趁此間隙，秦月兒快步奔向祭台，將青銅令牌嵌入凹槽。令牌貼合的瞬間，發出嗡鳴，古樸紋路亮起淡金色光芒。她咬碎指尖，將一滴鮮紅精血滴在令牌之上。
精血落定，令牌金光暴漲，直衝祭台邪紋！原本猙獰的紋路瞬間扭曲消散，石窟內的怨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上方的凶煞發出淒厲尖嘯，身形飛速黯淡。
可就在祭台即將被徹底淨化時，石窟頂部突然坍塌，一塊巨石轟然落下，堵住了洞口，光線瞬間被黑暗吞噬。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震怒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林墨臉色一變：“不好，這凶煞還有後手，我們被困住了！”
秦月兒緊握令牌，金光依舊在石窟中閃爍，可四周的黑暗裏，無數雙泛著紅光的眼睛緩緩亮起，密密麻麻，朝著兩人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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