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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窟底屍影
石窟洞口被巨石封死，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唯有秦月兒手中的青銅令牌散發著微弱金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將周遭逼人的陰氣驅散些許。
地底的咆哮震得土屑簌簌掉落，石壁上的裂縫不斷蔓延，彷彿整個地下窟穴都在隨之晃動。那些漂浮在黑暗中的紅光雙眼越聚越多，伴隨著細碎的抓撓聲響，正緩緩朝著兩人逼近。
“這些是常年被凶煞吞噬的生魂所化的屍魅，受祭台邪氣操控，刀槍難傷。”林墨持劍擋在秦月兒身前，指尖快速撫過桃木劍刃，“令牌的正氣能暫時壓製它們，卻撐不了太久。”
秦月兒攥緊令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看著黑暗中不斷浮動的點點紅光，聲音微顫卻依舊堅定：“林先生，我們該怎麽出去？祭台還沒完全淨化。”
“祭台根基已毀，隻需再以令牌引動守祭人血脈正氣，便能徹底淨化殘餘邪氣。”林墨目光掃過石窟四周，落在祭台後方的一道暗門之上，“方纔我便察覺此處另有通道，隻是被邪氣掩蓋，如今祭台受損，暗門顯露，那或許是生路。”
說話間，最前排的屍魅終於撲至。這些怪物身形佝僂，皮毛發黑，利爪泛著幽光，張口便是腥臭的黑氣。林墨揮劍斬出一道金光，正中當先屍魅，那屍魅發出一聲尖嘯，身軀在金光中逐漸消融。
可屍魅數量眾多，殺退一隻，立刻又有幾隻撲上，密密麻麻，幾乎要將兩人圍困。
“你去啟用令牌，我來攔住它們！”
林墨腳踏禹步，桃木劍挽出劍花，金光在黑暗中縱橫交錯，將撲來的屍魅一一擊退。秦月兒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回到祭台旁，將掌心按在青銅令牌之上，口中默唸師父生前教過的古樸口訣。
隨著口訣念出，她體內的血脈彷彿被喚醒，令牌金光驟然暴漲，照亮了整個石窟。祭台上的邪紋發出滋滋異響，不斷發黑碳化，地底的凶煞發出痛苦的嘶吼，攻勢頓時弱了幾分。
趁此機會，林墨劍勢更盛，徑直殺向祭台後方的暗門。桃木劍斬落，暗門上的鎖鏈與鎖扣應聲碎裂，門後透出一股更為陰冷的風，隱約能看到一條狹窄的甬道。
“月兒，過來！”
秦月兒聞聲，立刻收回手掌，抓起令牌快步奔向林墨。身後的屍魅被金光所阻，一時難以追趕，兩人趁機鑽入甬道，反手將暗門合上，暫時隔絕了窟底的屍魅。
甬道狹窄逼仄，兩側土壁依舊嵌著殘骨，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草藥混合的怪異氣味。前行數十步，前方漸漸透出微光，甬道盡頭，竟是一處廢棄的藥圃。
藥圃內的草藥早已枯死，隻剩下發黑的根莖，中央立著一方殘破石碑，上麵刻著模糊的古字，正是青囊祭的守祭人遺跡。
“這裏是守祭人的舊址，陳老鬼怕是都不知道這條密道。”林墨俯身檢視石碑，指尖拂過上麵的文字，“青囊祭本以藥氣鎮陰，陳老鬼逆天改祭，才引來了滅村之禍。”
秦月兒看著石碑，眼眶微濕：“原來師父一直守護的，是這些。”
就在此時，地麵再次劇烈震動，遠處傳來村民的驚呼與器物破碎的聲響。兩人對視一眼，心知祠堂那邊定然也出了變故。
林墨起身，神色凝重：“陳老鬼雖死，可凶煞並未徹底消亡，我們得盡快趕回祠堂。”
兩人快步穿過藥圃，推開一道隱蔽的石門，竟直接回到了祠堂的側院。
剛踏入祠堂正殿，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心頭一沉。
石像已然崩裂大半，碎石散落一地，殘餘的黑氣纏繞在殿內，衙役與獵戶們正奮力抵擋著從地底鑽出的陰邪爪牙，村民們擠在角落，惶恐不安。蘇青手持短刃，肩頭已然負傷，血跡浸透衣衫，卻依舊死死擋在村民身前。
“林先生，你們可算出來了！”張魁揮棍砸退一道黑氣，高聲喊道，“這邪祟又開始作亂了！”
林墨目光掃過崩裂的石像，沉聲道：“凶煞本源受損，已是強弩之末，此刻正是徹底根除它的時機。”
他轉頭看向秦月兒，語氣堅定：“月兒，以你的血脈，配合青銅令牌與青囊正氣，便能將這凶煞徹底淨化，永絕後患。”
秦月兒握緊手中令牌，望著殿內肆虐的邪氣與惶恐的村民，點了點頭，眼中再無畏懼：“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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