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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師父開始斷斷續續地跟我說一些事。
關於他自己的事，關於青囊門的事，關於我爸媽的事。
"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一樣，什麽都不怕。"師父靠在床頭，聲音沙啞，"那時候我覺得，隻要本事夠大，什麽妖魔鬼怪都不在話下。"
"師父，您年輕時候遇到過什麽？"我遞給他一杯溫水。
師父接過水，喝了一口，眼神飄向窗外。
"遇到過很多。"他頓了頓，"但最讓我後悔的，不是那些危險的事。"
"是什麽？"
"是我做的那個決定。"師父的眼神暗了下來，"很多年前，我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那個選擇……害死了很多人。包括我的師兄，我的朋友，還有……很多無辜的人。"
我愣住了。
"師父，您在說什麽？"
師父沒有回答，隻是繼續說道：
"你爸陸雲霄，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們一起學藝，一起闖蕩江湖，一起調查那股神秘勢力的秘密。他劍法無雙，天賦極高，比我強十倍不止。"
"那我爸媽後來……"
"十四年前，"師父的眼神暗了下來，"我們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那股神秘勢力正在暗中佈局，想要啟用一座上古陣法。我們三個決定一起去追查。"
"我們三個？"
"我、你爸、你媽。"師父說，"你媽蘇婉清，風水術天下一絕。有她在，我們能找到任何被封印的地方。"
"那後來呢？"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
"後來……我們遭遇了埋伏。"他的聲音變得很輕，"那股勢力的人早就知道我們會來。他們設下了陷阱，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那我爸我媽——"
"我們拚死突圍。"師父咳嗽了兩聲，"但敵人太多了，而且……他們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最後關頭，你爸媽讓我先撤，帶著你逃走。"
我的心髒猛地一緊。
"所以您……是逃回來的？"
"是的。"師父閉上眼睛，"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圍困，卻無能為力。你媽在最後關頭用了一張禁忌符籙，炸開了包圍圈的一個缺口，讓我帶著你逃了出來。"
"那他們呢？他們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師父搖頭，"我逃出去之後，也曾回去找過他們。但那裏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我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
"沒有屍體……那就是說他們可能還活著？"
"也許吧。"師父苦笑了一下，"但也可能……是被帶走了。那股神秘勢力的人不會輕易殺死青囊門的高手，他們會把人囚禁起來，逼問情報。"
我愣住了，腦子裏一片混亂。
"師父……那我這十四年……"
"這十四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師父看著我，"我想弄清楚你爸媽到底去了哪裏，那股神秘勢力到底有什麽陰謀。但我查到的越多，就越覺得……那個組織太龐大了，太可怕了。"
"所以您一直瞞著我？"
"因為我怕。"師父的聲音很低，"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後，會衝動行事。你爸媽當年就是太衝動了，才會出事。我不想你步他們的後塵。"
我沉默了。
我知道師父是為我好，但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那您為什麽現在又告訴我了？"
"因為我快死了。"師父看著我，"有些事再不說就來不及了。"師父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死之前，我想把該說的都說清楚。有些秘密，我帶進棺材裏也沒用。不如告訴你，讓你知道真相。"
"可是師父——"
"陸離。"師父打斷我，"有些事，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但在那之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不管發生什麽，"師父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衝動，不要冒險。等你實力夠了，再去追查真相。"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樣。
"……好。"我點頭，"我答應您。"
師父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
"那就好……"他躺回床上，"你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師父……"
"去吧。"他閉上眼睛，"我累了……"
我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出了房間。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師父臉上，他的眉頭緊鎖，像是在承受著什麽痛苦。
而在他的眼角……我似乎看到了一絲水光。
師父在哭？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時候，那絲水光已經不見了。
也許是我看錯了。
也許……隻是月光。
我輕輕帶上門，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師父剛才說的那些話……
爸媽失蹤的真相，那股神秘勢力的陰謀，還有師父這些年的調查……
我的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怎麽都喘不過氣來。
窗外，月光依舊明亮。
而我的心裏，卻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但同時，我心裏也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某種期待，又像是某種決心。
爸媽……也許還活著。
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他們。
總有一天，我會弄清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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