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守陵人 第20章 第一個大懸念

那天半夜，我被一陣咳嗽聲驚醒。

聲音是從師父房間傳來的，很壓抑，像是刻意壓著嗓子在咳。

我心裏一緊，連忙爬起來，朝師父房間走去。

"師父？"

我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咳嗽聲還在繼續，一下比一下劇烈。

我顧不得那麽多，直接推門進去。

"師父！"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師父身上。他正坐在床邊，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撐著床沿，整個人弓成一團，肩膀劇烈顫抖。

"師父！"我衝過去，"您怎麽了？"

師父抬起頭，我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

臉色慘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我的心髒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

"師父！"我撲上去，"您怎麽了？哪兒不舒服？我去請大夫——"

"別……別去……"師父抓住我的手腕，聲音虛弱，"沒事……是老毛病……"

"什麽老毛病？"我急了，"您都咳血了！"

"真的沒事……"師父擺擺手，"就是……舊傷犯了……"

"舊傷？"我愣住了，"什麽舊傷？"

師父沒有回答。

他靠在床頭，喘了幾口氣，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是那塊玉佩。

"歸途"。

月光照在玉佩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師父盯著玉佩，眼神很複雜。

那眼神……我從來沒見過。

有悲傷、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在看著什麽很遙遠的東西，又像是在回憶什麽很久以前的事。

"師父？"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師父回過神來，把玉佩收回懷裏。

"沒什麽……"他搖搖頭，"你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師父，您到底怎麽了？"我蹲在他麵前，認真地看著他，"您告訴我實話。您的身體……到底怎麽了？"

師父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陸離……"

"師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打斷他，"您有什麽事，能不能告訴我？"

師父沉默了很久。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我突然發現，師父真的很老了。

"有些事……"他終於開口，"我本想等你更強了再說，但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一部分——你爸媽當年做的事，關係到整個茅山術界的安危。他們失蹤，是因為觸碰了某些勢力的利益。"

"什麽話我都會信。"我認真地說，"師父，您就告訴我吧。"

師父看著我，眼神有些動容。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我都會告訴你。隻是有些事牽連太廣，我得慢慢理清楚才能說。等我把這幾件事理順了，就都告訴你。"

"又是這句話。"我有些泄氣，"師父，您到底要我準備到什麽時候？"

"快了。"師父摸了摸我的頭，"再等等。"

我沒有再問。

我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用。

"師父，我去給您倒杯水。"

我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

"師父。"

"怎麽了？"

"那塊玉佩……"我看著他懷裏的位置，"到底是什麽意思？"

師父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這個……"他頓了頓，"等你知道了所有的事，你就會明白。"

"什麽時候我才能知道所有的事？"

"快了。"師父的眼神有些恍惚，"很快了。"

我還想再問，但師父已經閉上了眼睛。

"去吧，讓我休息一下。"

"好……"

我點點頭，轉身出了門。

站在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師父靠在床頭，閉著眼睛，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

他的手緊緊握著那塊玉佩，像是握著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師父到底怎麽了？

那塊玉佩又代表著什麽？

還有他說的"舊傷"……

那是什麽傷？

我不敢往下想。

回到自己房間，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裏全是剛纔看到的那一幕——

師父慘白的臉色，嘴角的血跡，還有他盯著玉佩時複雜的眼神。

那一切，都讓我心裏很不安。

師父……到底怎麽了？

還有他說的"快了"……

什麽快了？

我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怎麽都想不明白。

迷迷糊糊中，我睡著了。

夢裏，我又看到了師父。

他站在月光下，手裏握著那塊玉佩，背對著我。

"師父！"

我想喊他，但他沒有回頭。

他隻是站在那裏，握著玉佩，一動不動。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來。

但那張臉……

不是師父的臉。

是一張空白的、沒有五官的臉。

我猛地驚醒。

窗外，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照在地上。

我坐起來，摸了摸額頭的冷汗。

又是那個夢。

那個沒有麵孔的人影……

為什麽我老是夢到它？

它到底是誰？

為什麽要一遍又一遍地出現在我的夢裏？

我搖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起床，洗漱，然後去開門做生意。

但師父房間裏傳出的那一聲咳嗽，一直在我耳邊回響。

師父……

您到底怎麽了？

您什麽時候才願意告訴我真相？

我站在問骨齋門口，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迷茫。

師父說的那些話，像是一團迷霧，籠罩在我心頭。

"舊傷犯了"……

"歸途"玉佩……

"快了"……

這些碎片拚湊在一起，讓我隱約感覺到——

有什麽事情，即將發生。

而那件事，可能是我無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