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守陵人 第18章 意外

那天我去城郊辦一個委托，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意外。

委托很簡單，就是幫一戶農家看看祖墳的風水。那祖墳有些年頭了，後人想修繕一下，找我去看一眼。我看完之後收了錢，就往回走。

走到半路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走的是一條小路，兩邊都是荒地，雜草叢生，白天都很少有人走，更別說晚上了。但這條路是回鎮上的捷徑，我以前走過幾次，沒出過什麽事，就想著趁天黑之前趕回去。

結果走到一半，出事了。

先是羅盤指標開始亂轉。

我停下來，掏出羅盤看了看。指標像是發了瘋一樣，一會兒指向東，一會兒指向西，根本停不下來。

不對。

我立刻警覺起來。

這種情況隻有一個解釋——附近有很強的陰氣。

我握緊手裏的羅盤，四下張望。周圍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隻有蟲鳴聲和遠處的狗叫。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陸……離……"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的後背一下子涼了。

這大半夜的，荒郊野外的，誰會叫我？

"陸離……"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更近了一些。

我猛地轉過身，掏出符紙，念動咒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鎮！"

符紙飛出，在空中燃燒起來，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照亮了周圍的一小片地方。

我看到了。

在距離我大約十幾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沒有實體，就是一團黑霧，在夜風中飄來飄去。中間隱約有一張臉，五官模糊，看不清長什麽樣。

"你是誰？"我大聲問。

那影子沒有回答，隻是又往前飄了一點。

"站住！"我掏出更多的符紙，"再往前我就不客氣了！"

那影子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往前飄。

我來不及多想，連續丟擲三張破煞符。

"破！破！破！"

符紙接連飛出，擊中那團黑霧。黑霧劇烈翻湧起來，像是受了傷一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嘶——"

我趁機轉身就跑。

跑出十幾丈遠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陰風。我回頭一看，那團黑霧已經追了上來，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糟了！"

我加快腳步，但那東西更快。眼看著就要追上我了，我一咬牙，掏出最後一張鎮魂符，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從我身後射來，正中那團黑霧。

"嘶啊——！"

黑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像是被什麽東西燒著了一樣，迅速消散，消失在夜空中。

我愣在原地，回頭看去。

師父站在我身後，手裏還捏著一張符紙。

"師父？！"

"還愣著幹什麽？"師父瞪了我一眼，"走，回家。"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看到師父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哦。"

我跟著師父往回走，心裏七上八下的。

師父怎麽在這裏？

他怎麽知道我有危險？

這些問題在我腦子裏轉，但我沒敢問。

回到問骨齋，師父把門關上，轉過身看著我。

"今天的事，你怎麽解釋？"

"我……"我低下頭，"我沒想到那東西那麽厲害。"

"沒想到？"師父冷哼一聲，"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行當處處危險，走夜路要小心，遇到不對勁的東西要第一時間撤。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師父，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行？"師父的語氣嚴厲起來，"今天要不是我跟在你後麵，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我低著頭，不敢吭聲。

師父說的對。今天確實是我大意了。我以為隻是一個簡單的委托，沒想到回來的時候會遇到那種東西。

"那東西……"我抬起頭，"是什麽？"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

"是……遊魂。"他說，"不，不對，是被什麽東西驅使的遊魂。"

"被驅使？"我愣住了，"誰在驅使它？"

師父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師父？"

"是衝著你來的。"師父終於開口，"那東西不是普通的遊魂，是被人專門派來對付你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對付我？誰？"

"這個……"師父搖搖頭，"還不知道。但能驅使這種遊魂的人，本事不低。你最近要小心點，別一個人走夜路了。"

"師父，是誰想害我？"我追問，"是不是和那晚的委托有關？"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

"也許吧。"他說，"最近你辦的那些委托，有些來路不正。"

"來路不正？"我愣住了，"什麽意思？"

"我查過了。"師父的眼神有些陰沉，"最近來找你辦事的那些人，有些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什麽意思？"

"就是……"師父頓了頓，"他們背後有人。"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有人背後指使那些委托人？

為什麽？

"師父，是誰？"

"不知道。"師父搖搖頭，"但我會查的。你這段時間，老實待在鋪子裏，別到處亂跑。"

"可是——"

"沒有可是。"師父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看到師父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行吧。"

"還有，"師父又開口，"以後遇到那種東西，第一時間跑，別逞強。你現在的本事，還不足以和那些東西硬碰硬。"

"我知道。"我點點頭，"謝謝師父。"

"謝什麽。"師父擺擺手，"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事。"

我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來。

"師父。"

"怎麽了？"

"今天的事……謝謝您救我。"我回過頭，認真地看著師父，"如果今天不是您，我可能真的……"

"行了，別說這種喪氣話。"師父擺擺手，"你是我的徒弟，救你是應該的。去吧，早點休息。"

我點點頭，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全是剛才的事。

那些遊魂是被人派來對付我的。

誰？

為什麽要對付我？

是因為我最近辦的那些委托？

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師父說的那些話，一直在我腦子裏轉。

"有些不是普通人。"

"他們背後有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搖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算了，等師父查清楚再說吧。

我閉上眼睛，但腦子裏還是亂糟糟的。

今晚發生的事，太蹊蹺了。

那東西明明是衝著我來的……

是誰想害我？

我一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