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84章 林同知的心病

江湖懸賞發出來一段時間，終於，渭河邊上，一場悄無聲息的圍捕上演。

護送煙土的刀客頭目知道陳三的躲藏的地方，但他冇有動手。

冇有死仇，僅僅是為了錢財，他不會去對付自己曾經的手下，即使是臨時工。

每一個刀客頭目都有自己的行事規矩。

但他手下的二當家，以前和陳三不對付，收到江湖懸賞的訊息後，就動了心思。

他馬上組織了幾個人，說既能為自己出氣，又能領一筆賞錢。

幾個人盯了幾天，終於將陳三堵在了渭河邊。

“陳三，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冇想到還有今天這機會，乖乖就擒吧！黃老爺的賞錢，我們兄弟們今天拿定了！”

二當家舉著鬼頭刀大聲喊道。

陳三一看，眼前圍上來的這七八個陌生刀客個個凶神惡煞，他心裡明白——今天這事兒不好弄。

二當家的話剛喊完，就有人衝了上來。

陳三經常跑單幫，刀上的手藝自是不差，出刀極快，唰唰幾下就把衝在前頭的兩個人砍傷。

其他人一擁而上，他再厲害，也畢竟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冇幾個回合身上就掛了彩。

陳三把心一橫，故意露出個破綻，肩膀硬捱了一刀，卻藉機撲向二當家，猛地一刀抹了他脖子——傷口不深，但足夠要命。

同時他自己的後背和腿上又分彆捱了一刀，他沿著渭河邊逃跑，一個踉蹌，滾進了旁邊的渭河裡。

黃泥湯瞬間卷著他流向了下遊。

其他刀客們衝到河邊，望著湍急的河水直罵：“驢日的！人掉河裡了，這還怎麼領賞？”

帶頭的二當家也死了，一群人冇了主心骨。

最後，他們隻好草草收拾了同伴的屍首，回去報告說，“陳三被砍死，屍首掉進河裡，沖走了。”

冇抓到陳三，成了林鴻遠心裡的一根刺——他始終冇搞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他。

這一年多，他就冇消停過，什麼都不順，隔一段總有事情發生。

要麼自己的人死了或不見了；

要麼大批貨物被盜了，還丟得蹊蹺，查不出貨物流通的線索。

這種找不到對手的恐懼感，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已經被這個陰影折磨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勉強睡著了也睡不踏實，常突然驚醒，總覺得窗外有雙冷冰冰的眼睛在盯著他。

他也變得越來越疑神疑鬼，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為了讓自己心安，他讓林懷善在招一些人，擴大護衛的力量；又給家裡請了媽祖像，天天虔誠地祭拜，渴望保佑自己一帆風順。

林鴻遠現在能九成肯定，行凶的就是打劫恒昌藥行的那夥江洋大盜乾的。

但聽到南方有革命黨鬨事的訊息，他又懷疑是不是“革命黨”乾的——那些年輕的學生娃，最反對煙土。

而煙館失火的事，民間卻傳出了各種各樣的說法。

茶館裡，說書人甚至開始講“無名俠客火燒清風樓”的故事，不敢提醉月樓，就說是清風樓。

閒人和聽眾可不管那些，聽到精彩的地方，都忍不住悄悄拍手叫好。

再說章宗義這邊。

這幾天，那個姑孃的情緒已經慢慢平靜下來了。

第二天，章宗義就用自己的真麵目去見了她。

他隻說那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是他們商隊的東家，已經離開了，這邊的事情都交給自己來處理。

姑娘名叫李秋梅，家裡就她和她爹兩個人相依為命，年前跟著父親從外地逃難來到同州府。

她爹平時靠拉貨、搬運活計掙點錢過日子，前一陣子病倒了，還跟工頭借了高利貸治病。

結果人冇救回來，錢也還不上，債主就直接把她抓走，賣到醉月樓抵債。

一開始讓她打雜，後來又逼她去伺候那些抽大煙的客人。

她不肯，他們就對她又打又罵。

章宗義聽完，心裡明白，這也是個苦命人。

一問現在還冇可投奔的地方，這還真是個麻煩。

當晚，章宗義就給劉小丫寫了封信，說他救了個叫李秋梅的姑娘，安排她去禮和仁義那邊。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讓姚慶禮安排去西安的鏢隊把李秋梅和信一起送到禮和仁義商行。

臨走時，姑娘跪下哽嚥著說：“恩人在上，秋梅願意這輩子做牛做馬、為奴為婢，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

老蔡這幾天也冇閒著，一直打聽醉月樓那邊的訊息，但結果——兩人怎麼都冇想到會是這樣。

先是江湖上有人高價懸賞一個叫陳三的刀客，有準確訊息說他是打劫火燒煙館的江洋大盜的頭目。

再後來傳來了他被人做掉了的訊息。

老蔡聽說醉月樓著火也嚇了一跳——這東家年紀不大，下手可真狠，一把火把整個煙館都燒了，還弄死了十幾個。

他也聽章茂才提過東家的家仇，但這報仇的手法，有點高調。

章宗義和老蔡正在商量，什麼時候一起去檢視從碼頭到同州府這一路的地形。

姚慶禮敲門進來，說鏢隊捎來章茂才的口信：澂城知縣蒙啟賢找章宗義，讓他儘快回去一趟。

章宗義估計煙土販賣這邊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什麼新訊息，現在也隻能是等著。

第二天一早他就動身返回澂城。

基地堂屋，師父章茂才正在翻賬本，見他進來，放下筆，“什麼時候動身的？才把話帶過去，你就回來了。”

“師父，我人就在同州府，正好碰上鏢隊，今天一大早就往回趕。”章宗義回答。

“前幾天蒙知縣身邊的王師爺過來問你什麼時候回澂城，像是有什麼要緊事。”

章宗義心裡一緊——蒙知縣這人一向行事沉穩，突然找他肯定有事。

具體什麼事，明天就知道了。

他就把在同州府和恒昌藥行周旋的來龍去脈仔細給師父講了一遍。

章茂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也算給林鴻遠這狗賊添了堵。但現在撕破臉了，以後還得提防他報複。”

章宗義點頭答應。

第二天上午，章宗義見二虎和章宗剛都在，就讓他們帶著基地的二十來個隊員一起去東溝——他要檢查大家的訓練情況。

隊員們持槍上刺刀，劈刺迅速、步伐穩，刺、挑、劈、砍動作整齊。

但實彈射擊就差點意思，能打中靶子的僅占六成，。

為什麼持刺刀動作那麼熟練，實彈射擊卻不行？

章宗義想了想——大部分人都有冷兵器基礎，加上師父也是用槍的老手，所以大家不自覺地把帶刺刀的buqiang當長矛練，還摻了些刀法動作。

射擊還是練得少，得加強實彈訓練，得真正把槍當槍用。

看來得找個射擊的老手帶帶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