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78章 印刷機

章宗義讓隊員趕了輛馬車，直奔西火藥局，印刷機的事情必須谘詢威廉這個搞機械設備的。

客氣地請衛兵幫忙給威廉傳話，說有位章先生找他。

不一會兒威廉就快步走出來，老遠就揮手，“章！兩天冇見，十分想念。”

兩人聊了幾句，章宗義直奔主題：“我想找點印刷設備，你知道哪兒有賣嗎？”

威廉想了想：“這種設備我經手不多，但我知道上海有廠子生產，進口的德國貨、日本貨也有。”

“你要是急用，可以找個二手的；要是不急，給理查德打個電報，托他買台新的。”

宗義琢磨了一下：“二手的也行，隻要質量和效能靠得住。你知道哪兒有賣？”

威廉笑了，指著自己鼻子：“找我呀！條件是今晚得請我喝酒。”

說完還搞怪地眨眨眼。

章宗義笑著拍他肩膀：“這事兒解決了，酒管夠！不過你得給我把好關，機器要是出問題，酒錢你掏。”

威廉哈哈大笑，學著宗義的口氣：“這就是個碎碎的事！”

兩人來到四府街北口一家叫“德勝隆五金雜貨”的店鋪。

店裡地方不大，東西堆得亂七八糟，牆上掛滿鉗子鋸子，地上到處是銅管齒輪。

這不就跟後世的二手店一個樣嗎？

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手上沾著油汙，眼神透著精明。

威廉一進門，兩人就熟絡地打招呼。

老師傅笑著問：“今天找啥零件？”

威廉回答：“王老闆，今天不找零件，我有個朋友想買台小點的印刷機。”

王老闆眯起眼睛：“印刷機啊，前些日子倒是收了一台東洋的石印機，五成新，用是冇問題。”

“另外還有一台七成新的，收的時候價錢冇談攏，地方可以告訴你們，但這訊息是我花錢打聽來的。”

看來老闆既賣貨，也賣資訊。

章宗義聽王老闆介紹完，略一思考：“王老闆，先看看您手頭這台五成新的吧。”

王老闆點點頭，帶他們穿過堆滿雜物的後院，推開一間小屋的木門，裡麵那台石印機被一塊臟布蒙著。

威廉掀開布，麻利地檢查傳動齒輪和印版框，還用扳手敲了敲幾個連接處，衝宗義點了點頭。

章宗義蹲下細看油墨滾筒和壓印平台，確認冇有裂痕和磨損，心裡已有七分滿意。

他站起身問：“這台多少錢？”

王師傅搓著手：“八十塊大洋。”

宗義正要還價，威廉搶著說：“先試試機器，印一張看看，冇問題就成交。”

王老闆稍有為難，但還是點點頭。

拿來油墨盒，抹了點油墨，鋪上紙，用手轉動機器——設備很流暢，印出來的字也很清楚。

章宗義滿意地點頭：“東西可以，說個能賣的底價吧。”

王老闆馬上解釋：“這些二手的東西難找，不賺錢的。再說你是洋技師帶來的，我可冇亂要價。”

說完還看著威廉，露出為難的神情。

威廉說：“王，這個你必須便宜，不能加太多價。這是我朋友，權當幫忙了。”

王老闆扭捏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底價：“行吧，你一直關照我生意，就收五十元的成本價。”

威廉雙手學著中國人拱拱手：“王老闆，謝了！”

宗義從懷裡掏出錢袋，數出五十塊大洋放在桌上。

王老闆眯著眼收好錢，笑得合不攏嘴，嘴裡還不斷說著：“老闆以後常來，多照顧生意。”

王老闆收了錢，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方沾滿灰塵的硯台，遞給威廉：

“這是前幾天收貨時發現的，看著是個老物件，送給你把玩把玩。”

威廉眼睛一亮，接過硯台：“古董？謝謝王老闆！”

王老闆叫夥計把石印機抬到馬車上。兩人坐上馬車，返回禮和仁義。

威廉迫不及待地去洗硯台了。

宗義讓三個隊員把石印機直接送到竹笆市的“公正和”紙店，找吳競先。

特意叮囑：一定要當麵交接，給錢就收個五十，不給也彆多話。

等石印機的事情安排完，威廉已經把硯台洗乾淨了，叫宗義過來看。隻見硯台底部刻著“萬曆十七年”幾個字，確實是個老物件。

威廉這傢夥下午就翹班了，被宗義拉著去準備做金瘡藥的中草藥粉。

威廉好奇地看著章宗義在石臼裡搗藥，又把藥放進藥碾子裡，用腳蹬著碾盤研磨。

章宗義專心地把碾細的草藥過篩，倒進陶罐，接著碾下一味藥。

威廉在旁邊默默看著，忽然說：“你這法子太麻煩了，又累又慢。我給你弄個粉碎機吧。”

章宗義停下手裡的活，抬眼看他：“粉碎機？能磨得比藥碾子還細？”

威廉點頭：“用手搖或者腳踩，機械傳動，粗細和速度快慢你自己可以控製。一上午就能乾完你好幾天的活。”

章宗義眼裡一亮，低聲說：“真能做出來，請你喝兩頓酒。”

威廉立刻讓夥計找來紙筆畫草圖：鐵桶做的粉碎室、帶錘片的鋼軸轉子，底下是篩網，用槓桿原理的手搖柄。

畫完遞給宗義：“這是設計圖。”

章宗義仔細看了看，跟後世粉碎機的原理一樣，就是動力是手搖版的。

威廉拿過圖紙，又在旁邊標了幾處：“我在修理處先試著做一個，看看效果。”

說完又伸出三根手指，“加上今天的印刷機，你得請我喝三頓酒啊！”

章宗義笑了：“行，你就是個酒鬼，今晚就讓你喝個夠。”

正說著，送印刷機的隊員回來了，帶回一封信，還有五十元的銀票，是井先生寫的：

“貨已收到，十分感謝章兄支援新學教育，銘感於心。他日煮酒論道，再暢敘情誼。保重！”

兩人吃晚飯時，學醫的學員都回來了。

章宗義跟威廉講了禮和仁義挑十二個學員去英華醫院學習外科的事。

他心裡清楚，這話由威廉傳給理查德，比他自己去說更容易讓人相信。

威廉聽完，放下筷子，一臉認真：“這麼快就安排了？章，你是在為病者帶來希望。上帝會保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