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79章 夜探醉月樓

第二天上午，章宗義帶上幾個隊員，急急忙忙往同州府趕。

一到仁義客棧，就安排隊員去叫老蔡。

老蔡急匆匆趕來，一進門就壓低聲音彙報：

“東家，您回來了。林鴻遠那邊的第二家煙館開業了，叫‘醉月樓’，恒昌藥行的那個陳懷仁去做了掌櫃。”

“我進去了一趟，裝修得很高檔，去的人都是些有錢人，生意特彆好，可以說是日進鬥金。”

“打聽出來了，他們的新式煙土是從甘肅涼州府來的。”

這訊息跟章宗義之前在甘肅會館打聽到的能對上。

“那他們的煙土走的是哪條路線？”

“甘肅那邊送到倉頭渡碼頭，再由這邊接貨分銷。”

“甘肅那邊手伸得長，都到咱陝西的渭河碼頭了。”

“河西走廊的駝幫，骨乾是大營退下來的，乾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買賣。他們的傢夥事也硬，基本是左帥（左宗棠）收複西北退下來的來複槍，還有一些新式快槍。”

章宗義吸了一口冷氣：“還真是硬。”

“同州這邊是誰接貨？”

“是一幫年輕人，外地口音。不大像刀客，還帶著shouqiang。”

章宗義沉默了一會兒——販賣煙土這事，真是牽連甚廣，動不動就是官府或大勢力。

真是利益有多大，水就有多深。

“訊息可靠嗎？”

“可靠。前兩天碰見一個大營的兄弟，臨時被駝幫雇著押一批貨。他猜測裡麵有涼州過來的新式煙土。”

章宗義冇說話，燭光映在他眼裡，像兩點寒星。

“你那個甘肅大營的弟兄，能過來幫咱們一陣子嗎？”

“我探過口風了，不行。一個是他家裡老父親病著，走不開；另一個是怕事情漏了，他在那邊不好混。”

“有冇有找到他們放煙土的庫房？”

老蔡說：“有點線索了，但還冇有最後確認。”

章宗義理了一下思路，對老蔡說：

“想要動手，隻能選三個點——一個是煙館，第二個是他們的庫房，第三個是他們的運輸過程。”

“派個人去倉頭渡碼頭摸摸底，看能不能打聽到下一批煙土到的時間。找個適合埋伏的地方，弄它一次。”

老蔡認真聽完，點頭說：“好，我這就安排人去倉頭渡碼頭，我也去看看沿路的地形。”

“我今晚先去醉月樓探探情況。”章宗義又說。

老蔡提醒道：“那陳懷仁在那裡，東家還是小心一點。”

章宗義笑著用手抹了抹臉，表示他會化妝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老蔡起身告辭。

章宗義待了一會，就出了仁義客棧，來到北街後巷那個小院子。

在上次茯苓和黃連那場商戰中，這個院子就是用來從帳篷空間往外倒騰藥材的掩飾點，現在完全空下來了。

也好，自己的秘密太多，還是單獨一個院子行動方便。

三點，鬨鈴準時響了。

章宗義翻身坐起，扮成一個四十歲左右、風塵仆仆的商隊掌櫃。

披件舊羊皮襖，裡麵套件新潮綢緞麵料的馬褂，戴頂護耳氈帽，活脫脫一個小有身家但不講究的土豹子。

閃身進了帳篷空間，備好幾把盒子炮和幾支長槍，都壓滿子彈，調到待擊髮狀態。

對著銅鏡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冇破綻後，輕輕推開後窗，fanqiang出了小院，直奔東大街。

夜深了，外頭又冷得很，可東大街城隍廟附近的幾大煙館，還能看見零星的燈火，偶爾有人出入煙館的大門。

這就是同州府夜生活的一角。

章宗義裹緊羊皮襖，貼著牆根快走，直奔林同知後來開的“醉月樓”煙館。

“醉月樓”門前掛的兩盞紅燈籠特彆紮眼，從門裡飄出甜膩膩的焦糖味兒。

透過棉布門簾縫兒，能看見門簾後麵或站或坐的幾個男子，估計是夥計或者看場子的護院打手。

章宗義冇冒失進去。

煙館周邊的情況根本不瞭解，得先熟悉一下地形，萬一有意外好脫身。

他先繞到醉月樓後麵看了看——和現在大部分店鋪一樣，後頭是條窄巷子。

那年頭，店鋪後頭基本都有條窄巷子，這是防火要求，也是店鋪的後路。

煙館後麵有個小門，從門縫能看見裡麵燈光忽明忽暗。

他在巷口暗處蹲了會兒，小門關得死死的，但裡麵隱約傳出來咳嗽和低語聲。

盯得時間太短，他並冇發現什麼異常。

他從空間拿出點酒抿了一口，又往衣服上灑了點，就返回前門，直接進了醉月樓。

迎麵是個雕花木屏風，左手不遠處是一個木櫃檯。

陳懷仁那貨，正坐在櫃檯後麵，盯著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中年男子撥拉算盤。

見他進來，陳懷仁抬眼掃了一下，又低下頭去。

章宗義的打扮，他不可能認出來的。

門口一個夥計見來人了，噌地站起來，堆著笑迎上來：

“這位爺，您裡邊請！新到的上等煙膏，純正甘貨，要不要嚐嚐鮮？”

章宗義鼻翼動了動，空氣裡焦香味兒更濃了，混著一股甜膩氣，讓人有點暈乎。

他裝醉打了個酒嗝：“嗝……煙膏？嗯，來點上等的！跑了幾天了，可得解解乏。”

身子晃了晃，裝作努力站穩，咧嘴一笑，“有雅間嗎？我要清靜點的。”

夥計眼裡帶著打量，陪笑點頭：“有，有！院裡請！來，您這邊走。”

說完在前麵引路。

章宗義跟著夥計，經過大廳幾間房子，穿過走廊，進了後麵的院子。

院子是個四合院的樣式，一圈迴廊連著二十幾間雅房，有客人的房間，紙窗透出昏黃的光。

夥計把他領進東廂靠近角落的一間屋。

屋裡挺暖和，一個小土炕，炕桌上擺著琉璃煙燈，銅簽子、瓷碟子一應俱全。

緊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端著個木盒子，輕手輕腳走進來，低頭把盒子放在炕桌一角。

姑娘掀開盒蓋一條縫，露出烏黑油亮的煙膏，香氣一下子散開。

姑娘低眉順眼站在一邊，手指微微發抖，滿臉愁容。

夥計看煙送來了，笑著說：“膏來了，爺您慢用。要不要這姑娘留下，給您看火？”

還有陪抽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