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77章 相談甚歡

聊起天來，井先生說話比較多，尤其講起在日本看到的西洋醫術和中醫的異同，簡直停不下來。

聽說章宗義是澂城人，他馬上說自己是蒲城人，連連喊著“鄉黨、鄉黨！”

章宗義突然意識到井先生是誰了。

章宗義心裡湧起一股敬意，眼睛就有點潮。

他趕緊眨眨眼，笑著掩飾：“失禮了，老鄉見老鄉，馬上就要兩眼淚汪汪了。”

井先生先是一愣，隨後笑著握住章宗義的手：“章兄真是性情中人！”

三個人一下子拉近了距離。

井先生看著門口站得筆直的隊員，問道：“章兄，你這裡的夥計是受過訓練的嗎？”

章宗義點頭：“我們有個鏢隊，店裡這些小夥子，負責安全的都是鏢隊隊員，負責生意的夥計也多少會點拳腳。都是咱們渭北老鄉。”

井先生眼裡閃過一絲讚賞：“難怪做事這麼有規矩。如今這世道不太平，有這樣一支力量，也是個保障。”

他又問：“看章兄走路沉穩，肯定有功夫底子吧？”

章宗義笑了笑：“跟著師父學過小紅拳和反手刀法。”

吳競先眼睛一亮：“我在三原，知道那裡流傳一種高家小紅拳，講究剛猛敏捷。”

章宗義點頭：“巧了，我學的就是三原的高家小紅拳。”

吳競先拍手笑道：“這可真是緣分！”

說完還鄭重地抱拳，“請師兄指教。”

逗得大家都笑起來。

麻文儒起鬨：“章兄，展示一下刀法吧！”

章宗義推辭不過，回到臥室取出匕首、大刀和小圓盾。

站在院子中央，刀光一閃，就開始舞起來。

刀風呼呼響，步法紮實，匕首與大刀交錯飛舞，剛中帶柔。

接著又換了小圓盾，配合大刀又演示了一段，盾牌防守虛實結合，刀法出奇製勝。

收勢站定，眾人齊聲喝彩。

井先生讚歎：“剛猛中不失靈巧，攻守兼備！”

吳競先走上前，輕輕摸了摸刀刃：“這刀法乾淨利落，像是實戰中用的。”

章宗義微微一笑：“我師父以前是清軍大營出來的，教的全是戰場上總結出來的實用招式。”

眼看快到晚飯時間，章宗義吩咐廚房準備幾道好菜，招待三位客人。

酒桌上大家聊得特彆開心，幾杯酒下肚，話題轉到了時局。

井先生說：“文儒經常提起章兄說的‘不破不立，不塞不流……’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

“現在已經爛到根子了，改革那一套行不通，隻有打破舊的，才能建立新的。”

章宗義握緊酒杯，認真地說：“破字當頭，立在其中。刀斧劈開混沌，旗旌照徹乾坤。”

三人眼睛都亮了。

吳競先拍手稱讚：“好一個劈開混沌、照徹乾坤！這話像驚雷一樣。”

井先生輕輕點頭：“章兄這話說得透徹，抓住了革命的根本。冇想到你不僅武藝好，肚子裡還有真學問。”

章宗義心裡想，為了應付你們三位，我可真是絞儘腦汁。

他微微一笑：“慚愧，這話不知道是誰說的，我這是作弊，自罰一杯。”說完乾了一杯。

大家先是一愣，以為他是謙虛，都哈哈大笑起來。

幾個人又喝了幾杯，吳競先突然說：“學校印講義和資料十分不便利，章兄弟做西洋器械生意，能不能幫忙聯絡一套印刷設備？”

章宗義放下酒杯，想了想：“印刷這方麵我不太懂，明天先去打聽打聽。一定儘力幫忙。”

吳競先馬上站起來端起酒杯：“麻煩章兄弟費心了，先敬你一杯。”

並說有訊息了就去竹笆市的“公正和”紙店說一聲。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三位客人告辭出門。

忽然聽到院子裡有說話聲，原來是劉小丫帶著學醫的學生們回來了。

章宗義笑著解釋這是藥行派去學西醫的學生，又拉著劉小丫給三人介紹，劉小丫大方地行禮問好。

井先生仔細看著這群年輕人，個個充滿自信，不禁讚歎：“真了不起，西安這西醫的火種，要在你這裡燎原。”

“孫先生就是學西醫的，學西法方麵，你們還走的是一條路子。”

章宗義擺了擺手，笑道：“就是想讓他們學成之後，能多救死扶傷，冇想那麼多。”

看幾個人都有點微醺，就安排隊員駕馬車送三人回去。

臨走前，井先生說：“過幾天我要去渭北見幾個朋友，可能會去澂城。要是章兄在，一定去拜訪。”

章宗義抱拳道：“井兄來，我一定掃榻相迎。直接到仁義裡找我就行，打聽一下黑娃，大家都知道。”

井先生嘴裡唸叨著，“黑娃，黑娃，你的小名？”

章宗義不好意思地笑著：“是呀，在村裡，小名倒比大名叫得響。”

井先生也笑著：“村子裡都那樣。”

三人告辭後，回到竹笆市的公正和紙店。

井先生問兩人：“兩位怎麼看這位章兄弟？”

麻文儒先說：“‘不破不立’這話是他去年在秦嶺說的，那時候還不知道革命的事兒呢。幫我過關口帶雜誌和資料也是毫不猶豫。”

井先生輕輕點頭：“這人雖然還冇加入革命隊伍，但想法特彆成熟，做事也穩當。要是能拉他入會，絕對是個好幫手。”

吳競先抿了口茶，壓低聲音：

“他派了十幾個學生去學醫，有點實業救國的意思。街上敢攔驚馬，說明他有膽量有善心。就是有點讓人摸不透，越聊越覺得神秘。”

井先生道：“人家走鏢的，手上還有幾個大買賣，又跟洋人合作，這都是曆練出來的本事。文儒你多跟他走動，慢慢引上咱們的道。”

吳競先又說：“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一見，橋算是搭上了。印刷的事兒，正好試試他的態度。”

井先生道：“他手下有一幫兄弟，買賣又做得大，一點不招搖。真正能乾大事的人，都是把本事藏著掖著。”

“等我去渭北的時候，再打聽打聽他的口碑。”

起床後，章宗義一直在想，上哪兒能搞到印刷設備。

這東西現在還少見，而且得防著官府——現在查革命黨已經是常態了，印刷設備、紙張、油墨都是敏感東西，碰到了肯定盤查。

還是找玩機械設備的專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