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
沈清辭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神會問這種問題。
他想了想,輕聲說:
“情,就是明明自己很怕,卻願意為了彆人,變得勇敢。”
神女望著雲海,輕聲重複:
“勇敢……”
那一天,她冇有再趕沈清辭走。
她讓他留在雲墟養傷,讓他睡在白玉殿外的雲榻上,讓他喝雲間清露,食雲中靈草。
她依舊守燈,隻是偶爾,會回頭看一眼那個少年。
三、燈影裡的人間
沈清辭在雲墟住了下來。
他不知道這裡是天地禁地,隻當是神仙居所。
他不打擾神女守燈,隻是每日清晨,會撿最乾淨的雲絮,鋪在她常坐的白玉階上;會用雲氣凝成小花,放在燈旁;會在她靜坐時,輕聲給她講人間的故事。
他講邊境的風沙,講城中的杏花,講百姓在春日裡插秧,在秋夜裡乘涼,講母親在燈下給他縫護心鏡,講父親教他握劍。
他講得很細,細到神女彷彿能看見那些畫麵。
“人間的春天,會開花嗎?”神女又一次問。
“會。”沈清辭點頭,“桃花最豔,梨花開時,滿城都是白的,像雲墟一樣,卻比雲墟暖。”
“暖是什麼?”
“暖就是,你站在太陽底下,心裡不冷。”
神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是神,身含清氣,終年微涼,從未體會過“暖”。
沈清辭看著她蒼白的側臉,輕聲道:
“等我回去,平定戰亂,我便在城中種滿杏花,等到春天,我……”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神女抬頭:“你便如何?”
沈清辭笑了笑,眼底星光閃爍:
“我便請神,下凡看一眼。看人間的杏花,看人間的煙火。”
神女的心,猛地一跳。
萬年不動的神元,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守雲燈的火焰,輕輕晃了一下。
她立刻收斂心神,閉上眼,不敢再聽。
她怕再聽下去,她會真的生出,想要下凡的念頭。
可有些東西,一旦生根,便再也壓不回去。
沈清辭不在她身邊時,她會下意識地尋找他的身影;
沈清辭受傷咳嗽時,她會不由自主地輸送清氣;
沈清辭望著人間方向沉默時,她會陪著他一起沉默。
她開始期待他說話,期待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