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他坐在她身邊,講那些她從未見過的人情。
她知道,這不對。
神不能動情,一動情,秩序便亂。
可她控製不住。
那一夜,雲氣格外濃,守雲燈安靜地燃著。
沈清辭坐在神女身邊,第一次,主動握住了她的手。
神女渾身一僵,想要抽回,卻被他輕輕握緊。
他的手很暖,和她冰涼的手,截然不同。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暖”。
“神女,”沈清辭低聲道,“你守著這盞燈,守了很久吧?”
“很久。”
“你不寂寞嗎?”
“神,不該寂寞。”
“可我覺得,你很寂寞。”沈清辭看著她的眼睛,“比我見過的所有戰場,都寂寞。”
神女眼眶微微一熱。
萬年以來,冇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上神隻說她職責重大,天地隻說她不可或缺,隻有這個凡人,看見她的寂寞。
“沈清辭,”她輕聲道,“你可知,你留在這裡,會害了我。”
“我不懂。”
“神無情,我一動情,燈便會亂,雲墟便會傾,天地都會遭殃。”
沈清辭一怔,隨即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
“那我便不走。我留在雲墟,陪你守燈。我不碰情,隻陪你說話,陪你看雲,這樣,便不會亂了。”
神女看著他。
她知道他在騙她,也在騙自己。
陪伴,本就是情的開始。
可她捨不得,讓他走。
那一夜,他們冇有再說話。
隻是並肩坐著,看著雲海翻湧,看著守雲燈的光,映亮兩人的身影。
燈影搖晃,像人間的煙火。
神女忽然覺得,這萬年歲月,彷彿都隻是為了等這一場相遇。
四、天劫將至,濁氣滔天
平靜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太久。
人間的怨氣,越來越重。
大雍帝王無道,戰火蔓延全國,屍橫遍野,怨氣沖天,化作一股巨大的濁龍,再次撞向雲墟。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凶。
“轟隆——”
雲墟劇烈震動,白玉殿的瓦片簌簌掉落,雲海翻騰,幾乎要翻覆。
守雲燈瘋狂閃爍,燈芯忽明忽暗,燈身裂紋蔓延。
神女臉色慘白,一口神元血嘔出。
她立刻起身,雙手結印,以全身神元灌注燈中,強行穩住燈焰。
“你彆硬撐!”沈清辭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