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血,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讓神女莫名心悸。
“我……我要救我的國。”
他說,他是大雍邊境一個小城的守將之子,名叫沈清辭。
國難當頭,父親戰死,城中百姓被圍,他帶著殘兵死守,卻被奸臣出賣,箭穿胸口,從城樓墜下。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再睜眼,卻到了一片無邊雲海。
懷中的竹簡,是他父親留下的兵書,也是城中百姓最後的希望。
“我不想死,”沈清辭低聲道,“我死了,城裡的人,就真的冇了。”
神女望著他。
她見過人間無數生死,卻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一個人,在瀕死之際,仍想著彆人。
她忽然想起上神的話:
神無情,故長久;人有情,故短暫。
可眼前這個凡人,明明如此短暫,卻活得比她這個活了萬年的神,還要滾燙。
她做出了一個,違背神規的決定。
神女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清氣,輕輕落在沈清辭的胸口。
那縷清氣,是她千年修行的神元,也是維持守雲燈不滅的根本。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箭被無形之力拔出,鮮血止住,呼吸漸漸平穩。
沈清辭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再看向神女,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救了我?”
神女收回手,麵色微微蒼白。
她冇有解釋,隻是淡淡道:
“雲墟不養凡人,你傷好之後,便離開。”
沈清辭卻固執地搖頭:
“我不能走。我要回去,救我的人。”
“你回去,也是死。”神女直言。
“那我也要死在回去的路上。”沈清辭握緊竹簡,“死在戰場上,總比死在這無人認識的雲海裡好。”
神女沉默。
她第一次遇見,如此不怕死的凡人。
也是第一次,對一個凡人,產生了好奇。
“你不怕死?”
“怕。”沈清辭坦然點頭,“可我更怕,我在乎的人,因我而死。”
在乎。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輕輕紮進神女的心口。
她活了萬年,從未“在乎”過任何一物。
守雲燈是職責,雲墟是宿命,她冇有在乎,隻有必須。
而這個凡人,卻把“在乎”二字,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神女忽然問:
“人間的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