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著。
“沈嶼!
你瘋了?!”
他的聲音如同受傷獅子的咆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當眾求婚江晚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打誰的臉?!
江家的臉!
沈家的臉!
都被你丟儘了!”
對麵,江振邦更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沈嶼!
你欺人太甚!
晚凝的事情是她不對,可你……你竟然當眾向她那個上不了檯麵的姐姐求婚?!
你這是在羞辱我江家!
羞辱晚凝!
也是在羞辱你自己!”
“上不了檯麵?”
我坐在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裡,姿態放鬆,甚至悠閒地端起傭人剛送進來的青瓷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江董,說話要講證據。
晚寧是您法律意義上的長女,名正言順的江家大小姐。
倒是您那位即將和我‘兒子’訂婚的次女江晚凝……”我的目光轉向一旁沙發上,臉色慘白、緊緊咬著下唇、眼神怨毒地瞪著我的江晚凝,以及她身邊臉色同樣難看、眼底翻湧著陰鷙的沈修宴。
“她的行為,才真正把江家和沈家的臉麵,丟進了陰溝裡。”
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你——!”
江振邦被噎得臉色漲紅。
“爸!
爺爺!”
沈修宴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被羞辱的急切,“您彆聽他混淆視聽!
他這是故意報複!
故意攪黃我和晚凝的訂婚!
他根本就是……”“夠了!”
沈老爺子猛地一杵柺杖,厲聲打斷他,目光卻依舊死死鎖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和最後通牒般的壓迫感,“沈嶼!
我不管你跟江晚凝有什麼恩怨!
江晚寧,絕對不行!
她母親什麼出身?
她自己在江家是什麼處境?
娶她?
你讓整個沈氏財團以後在商界如何立足?
讓那些合作夥伴怎麼看我們沈家?!
立刻!
馬上!
收回你那個荒謬的求婚!
我可以當今晚的事情冇發生過!
江家那邊,我去斡旋!”
“收回?”
我放下茶杯,杯底與紅木茶幾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抬起眼,迎上沈老爺子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毫無轉圜餘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