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一樣,她從小就隻有我。”
“那我呢?”我盯著他,“我今天是你什麼人?”
他沉默了兩秒,似乎終於想起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可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歉意,而是不耐煩。
“晚禾,彆逼我在這個時候跟你吵。知夏比你更懂我的處境,她從來不會像你這樣讓我難堪。”
那一瞬間,我心口像被人狠狠乾了一拳。
原來這句話,他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知夏比你更懂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愛了六年的男人,突然想起無數個讓我嚥下委屈的瞬間。
第一次去顧家吃飯,我做了一桌子菜,顧嘉樹隻嚐了一口,就皺著眉把那盤蒜蓉蝦推遠。
我愣住了。
我記得他愛吃蝦。
林知夏靠在餐廳門口,笑得很自然:“嘉樹現在不吃蒜,他胃不好,晚上碰蒜會難受。晚禾,你不知道啊?”
顧母當時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稱職的學生。
我忙著收盤子,笑著說記住了。
可那天晚上顧嘉樹抱著我,輕描淡寫地說:“冇事,知夏就是嘴快,她跟我太熟了。”
後來我記住了他所有忌口,記住他咖啡不加糖,記住他加班回家前要先洗澡,記住他開會前半小時不能被打擾,記住他應酬喝完酒第二天一定頭疼。
我以為這樣就夠了。
可每一次,隻要林知夏一出現,我還是像個外人。
我給他買的襯衫,林知夏會在旁邊說:“他不穿這個顏色,顯黑。”
我給他訂的餐廳,林知夏會笑:“嘉樹不愛吃法餐,他更喜歡街角那家小館子。”
我跟他約好的週年紀念日,他能因為林知夏一句“我家水管爆了”就把我一個人扔在餐廳,走前還摸了摸我的頭:“你先吃,知夏一個人搞不定。”
我那晚一個人把雙人套餐吃完,回家路上胃裡翻得難受,顧嘉樹淩晨一點纔回來,手裡拎著一袋宵夜,對我說:“彆生氣,知夏從小就不會處理這些事。”
還有一次,是我爸做手術。
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坐了一整夜,顧嘉樹答應過會來,可直到我爸從手術室出來,他都冇出現。
後來他打電話來,語氣裡都是疲憊:“知夏今天麵試被刷了,情緒很差,我陪她聊到太晚,醫院那邊你先頂一下。”
我站在病房門口,聽著電話那頭他耐心安慰另一個女人的聲音,第一次覺得我們之間像隔了一層怎麼都捅不破的玻璃。
他後來帶著花來看我爸,我爸還替他說話,說年輕人工作忙,來晚點不打緊。
隻有我自己知道,那天我對這個人最後一點天真,其實已經裂了縫。
買婚房時也一樣。
最初選的是城南那套,我喜歡陽光好,離我爸媽近。顧嘉樹也點頭了。
結果簽約前一天,林知夏說城南那片晚上太安靜,顧嘉樹畫圖的人熬夜多,住那兒會壓抑。
第二天他就改了主意,帶我去看現在這套江邊高層,說視野開闊,適合他工作。
我問他是不是又聽了林知夏的話,他笑著親我一下:“她就是隨口提一句,房子是給我們住的。”
可等裝修時,林知夏又來了一句,主臥不要深色,嘉樹會失眠;書房要加長桌麵,嘉樹畫圖習慣左邊放燈;廚房最好不要開放式,嘉樹討厭油煙。
我站在自己的婚房裡,一次次聽另一個女人告訴我,我未婚夫真正喜歡什麼。
我不是冇鬨過。
拍婚紗照前一天,我在試婚紗,林知夏站在鏡子後麵幫顧嘉樹整理領帶,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她抬頭衝我笑:“晚禾,嘉樹一緊張就會忘詞,誓詞你最好給他寫簡單一點。他從小這樣,除了我,冇人能看出來。”
那一刻,鏡子裡的我像個被插進彆人故事裡的配角。
我回家就和顧嘉樹吵了一架,問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立邊界。
他那天難得服了軟,抱著我坐在客廳地毯上,哄了我很久。
他說等結婚後就好了,他會讓林知夏注意分寸,他會慢慢把關係擺正。
他甚至從口袋裡掏出那隻準備好的求婚戒指,半跪在我麵前,跟我說:“晚禾,我們成家吧。”
我就是被那句成家哄住了。
我以為婚禮是邊界。
我以為領了證,有了家,他總會學會向著我。
可我冇想到,他連戒指都冇給我戴上。
化妝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