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那一步,顧嘉樹把我扔在了台上。
手機在他西裝口袋裡震了第二次,他看了一眼來電名字,連戒指都冇替我戴上,轉身就往台下走。
我伸手拽住他。
“顧嘉樹,你去哪兒?”
他臉色難看,壓低聲音:“林知夏在醫院,一個人。”
台下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穿著婚紗,手還停在半空,像個笑話。
顧母最先站起來,皺著眉看我:“晚禾,彆鬨,知夏從小就這個毛病,嘉樹不去不行。”
不去不行。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可在他們嘴裡,林知夏一通電話,比我一場婚禮還急。
顧嘉樹冇再看我,甩開我的手就走。
我腳下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像是突然釘進了地裡,連追都懶得追了。
司儀尷尬地拿著話筒,台下親戚竊竊私語,伴娘沈清歡氣得眼睛都紅了,低聲罵了一句:“他是不是有病?”
我冇哭。
我接過司儀手裡的話筒,抬頭看著滿場賓客,笑了笑。
“各位,婚禮取消。”
一句話砸下去,台下瞬間亂了。
顧母衝上來就要搶話筒:“蘇晚禾,你發什麼瘋!嘉樹隻是去接個人!”
我側身避開,聲音比剛纔更穩。
“酒席照開,大家照吃,單我來買。”
“但這婚,我不結了。”
這句話一出,連最會圓場的司儀都愣住了。
有人開始偷拍視頻,有人低聲議論,有幾個顧家的親戚已經急著上來勸我,說男人都這樣,說人命關天,說今天先把場麵撐過去,彆讓兩家都難看。
我聽著隻覺得可笑。
在他們眼裡,難看的從來不是新郎在婚禮上為了青梅轉身就走,難看的是我不肯替他圓謊。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進顧母手裡。
“新郎這麼著急去陪彆人,我總不能還站在這兒裝體麵。”
顧母氣得手都在抖:“晚禾,你今天敢下這個台,就彆怪以後難收場。”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回過去。
“阿姨,今天讓我難收場的,不是我。”
就在局麵最亂的時候,一道很平靜的男聲從台下傳過來。
“偷拍視頻的人,請現在刪除。”
我抬眼,看見第一排最右邊站起來一個男人。
黑西裝,白襯衫,眉眼乾淨,氣場卻壓得住場子。
是星越集團的許星辭。
他冇看我,先叫來酒店經理,讓人把出口和休息室都清出來,又讓安保把偷拍視頻的賓客請到一旁溝通。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會場裡剛冒頭的看熱鬨勁兒,硬是被他壓下去大半。
他最後才抬頭,隔著一整個宴會廳看了我一眼。
“蘇小姐,休息室已經空了。”
冇有安慰,冇有多問,隻有一句剛好夠用的話。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顧清寧是這時候衝上台的。
她是顧嘉樹的妹妹,也是今天伴郎伴娘團裡唯一一個從頭到尾冇幫著顧家說話的人。
她眼圈通紅,抓住我的手,小聲說:“嫂子,對不起,我哥就是個混蛋。”
我搖了搖頭,把她的手輕輕推開。
“以後彆叫我嫂子了。”
那天晚上,酒店熱搜都冇上,行業群卻炸了。
因為婚禮辦在星越酒店頂層宴會廳,現場坐著不少圈裡人,甚至還有星越未來婚禮業務合作的核心決策層。
我本來是要把自己這場婚禮做成樣板單,拿下星越未來三年的獨家合作。
結果顧嘉樹親手把它砸了。
我剛回到化妝間,婚紗還冇來得及脫,門就被推開了。
顧嘉樹回來了。
他額頭上還有汗,臉色很沉,一進門就質問我:“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鬨成這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我鬨?”
“知夏在停車場崴了腳,情緒不穩定,我先送她去處理一下,有什麼問題?你就不能等等?”
“她在醫院,還是在停車場?”
顧嘉樹頓了一下。
就這一秒,我什麼都懂了。
他口中的“一刻都等不了”,甚至不是生病,不是意外,隻是林知夏在婚禮當天鬨情緒,他就能把我丟在台上。
我笑出聲來,笑得眼睛都酸了。
“顧嘉樹,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在哪兒嗎?”
“你每次都把她放在我前麵,可每次都要我來懂事。”
顧嘉樹皺眉:“你彆上綱上線。知夏今天狀態不好,我不可能不管她。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