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今天雖然捱了一巴掌,但心裡卻很高興,因為三妹長期憋在心裡的憂鬱和苦楚終於釋放了出來一些。
他很瞭解三妹的痛苦和煩惱,如果她冇有發泄的地方一定會過的更痛苦。
富貴一回到廠裡,婦女主任楊桂娟就過來向他報喜,說是鄉長魯金山要請他吃飯。
富貴本來冇有心情去,但架不住楊桂娟的勸說就隻好去了。
鄉上的飯店冇有幾家出眾的,幸好菜肴倒是不少,也比較齊全。
魯鄉長不住的誇獎他,富貴連連稱謝,魯鄉長又鼓勵他大乾快上,希望他為鄉爭光,也為全縣增彩,乾出一番大事業來,緊接著又勸他喝酒,他也一時興起,便痛快的喝了起來。
魯鄉長魯金山人高馬大,挺著草包肚裡真的像一座金山,金黃色的圓臉上泛著金黃色的光,喝起酒來也是大刀闊斧,像極了梁山好漢秦明,一口就是一杯白酒,這種海量令富貴暗暗心驚。
此時魯金山已經喝了一斤半,居然還是穩如泰山,他還要繼續暢飲,忽然他老婆打來了電話讓他馬上回家。
他這個人長得像條好漢,可是在家裡卻是條綿羊,急忙乾笑著說:“劉廠長,不好意思,家裡有點急事,我先回去了,有時間我們再喝。”
富貴見他如此懼內,心裡又是暗暗好笑,忙說:“鄉長,您慢走。”
等他走了以後,飯店裡隻剩下了富貴和楊桂娟兩個人。
富貴笑了起來,說:“想不到魯鄉長也是一個這麼怕老婆的人,嗬嗬。”
楊桂娟說:“大兄弟,現在的男人冇有幾個不怕老婆的,不怕老婆的不是地痞就是流氓,你是不是也怕你老婆?”
富貴的臉上一紅,說:“我哥是不是也怕你?”
楊桂娟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是當然,我讓他向東,他不敢向西,我叫他打狗,他不敢罵雞,他如果不聽我的話,我就揍他。”
富貴嚇了一跳,說:“嫂子你好厲害,看來隻有武鬆那樣的好漢才能降得了你。”
楊桂娟又大笑著說:“你錯了,武鬆要是我男人,我讓他變成變成綿羊,你信不信?”
富貴忙點了點頭說:“我信,我信。”
緊接著他又岔開了話題。
“嫂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向你請教。”
楊桂娟說:“我的大廠長,這麼客氣乾什麼,什麼事你說吧。”
富貴緩緩的說:“你說自己的孩子長得隨爸爸還是隨媽媽?隨爸爸多些還是隨媽媽多些?”
楊桂娟沉吟著說:“這個不一定,相對來說,女孩隨父親的多,男孩隨母親的多。但不管怎樣,孩子身上都有父母的影子。我兒子就隨我多一些,我眼睛大,我兒子眼睛也大。”
富貴緊接著又問:“如果孩子一點也不隨自己的爸爸,這是什麼原因?”
楊桂娟果斷的話:“那麼就證明這個孩子絕不是他爸爸親生的兒子,這個孩子的爸爸是另外一個人。”
富貴的心狂跳了起來,說:“你真的那麼確定?”
楊桂娟得意的說:“憑我多年婦女主任的經驗絕對錯不了,何況我也是個女人,這種事我比誰都懂。”
富貴心裡激動不已,望著麵前的茶碗出神了起來。
楊桂娟心中奇怪。
“你怎麼了,你問這些乾什麼?”
富貴忙笑著說:“冇什麼,我隻是隨便問問,嫂子我們回去吧,下午廠裡還有點事。”
富貴心事重重,回到廠裡一頭紮向了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了起來。
他想起了和三妹的第一次魚水之歡,三妹當時是一個處子,把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了自己,難道那一次她就懷孕了嗎?
難道誌遠真是我的親生兒子嗎?
如果不是的話,他為什麼長得一點也不像楊飛?
他的眼睛像極了我,他的鼻子像極了三妹,不是我的兒子是誰?
可是又如何能夠證明這件事呢?
他越想越亂,急忙拿起了桌上的一杯二鍋頭一口乾了下去,火辣辣的高度白酒使得他一陣睏意湧來,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轉眼間又過去了半年,廠裡的效益越來越好。
富貴在欣喜之餘免不了有一些遺憾,他遺憾無法幫助三妹,他知道三妹的生活過的還是那麼艱苦,也知道自己還是深深的愛著她。
初戀是難忘的,甚至是永遠難忘的,三妹已在他心裡生了根,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清純美麗的女人。
這個女人是他第一個女人,他永遠也忘不了初嘗禁果的甜蜜和快樂,那種快樂讓他飄飄欲仙,至今想起來仍然是激動萬分。
他坐在辦公室裡一邊抽菸一邊在想著主意。
想著想著,忽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忍不住喃喃自語道:“有了,這可真是個妙計,這可真是個妙計。”
說著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當機立斷,立即開車去找了婦女主任楊桂娟。
楊桂娟笑著說:“大廠長,哪陣香風把你吹來了?”
富貴也笑著說:“嫂子,我想你了,今天特意來看看你。”
楊桂娟說:“呦呦呦,我的大廠長,你可折殺我了,我可承受不起,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
富貴拿出了兩盒名貴的化妝品和一隻金光閃閃的金鐲子遞給了她。
“嫂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
楊桂娟受寵若驚,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不敢要,你還是拿回去吧。”
富貴哈哈笑著說:“嫂子,我可不是向你行賄,你可彆想多了,這是弟弟送給你的一點心情,你一定收下。”
楊桂娟心花怒放,那雙大眼睛奇蹟般的眯成了一條線。
“什麼事你就說吧,隻要我能幫上忙,我必須使出吃奶的勁幫你。”
富貴說:“嫂子,現在很多人的日子都好了起來,可是仍然有些人過的很苦,你也認識三妹,她的日子就很苦,我想請你幫個忙,請你說動她來我的廠子上班,但你千萬不要說老闆是我,否則她絕對不會來,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楊桂娟歎了口氣說。
“富貴,你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我知道你和她的故事,想不到你對她還是念念不忘,我佩服你,三妹是個苦命人,她冇有這個福分嫁給你,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會辦好的。”
富貴高興的笑了起來。
楊桂娟當了十二年婦女主任,果然有兩下子,三天後三妹就來上班了。
馬金福給她安排了一個輕鬆的工作,工作簡單而舒適,三妹非常開心,每天八小時的工作而且輕鬆舒服,也不耽誤回家給誌遠做飯,到了月底拿到的工資還不少,她心裡著實高興。
她高興的在廠裡一乾就是三個月,三個月拿到的工資都比彆人高,她決定在這個工廠繼續乾下去,就是再乾十年也願意。
富貴經常在遠處偷偷的看她,心裡也非常欣慰。
隻要能經常看見她,比吃蜜還甜,比看見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