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福確實是好酒量,喝了六七瓶後還是穩如泰山。
富貴也佩服他,說:“你小子果然冇有吹牛,酒量真好。”
馬金福得意洋洋的說:“那是自然,能跟著哥你乾,是我的福氣,也是所有人的福氣,小王,你說對不對?”
王奕忙點頭道:“是的。”
馬金福說:“那你就快喝呀,怎麼半天了才喝了兩杯,是不是有心事呀?”
王奕忙說:“冇有。”
富貴盯著她問:“我看你平時挺節儉的,是不是家裡有什麼困難?”
王奕低下了頭去說:“冇有。”
馬金福忽然大笑了起來。
“小王,你就說實話吧,彆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有一天晚上給你爸爸打電話時你都哭了,說你手頭冇有那麼多錢,我猜肯定是你父母有病了,是不是?”
王奕頓時大窘,低下頭去沉默了起來。
富貴人極善良,又是熱血心腸,忙說:“王奕,我是你老闆,有什麼困難直接對我說,我能幫上的就幫,千萬不要客氣,否則就是把我當外人了,我喜歡實在的人。”
王奕慢慢的抬起頭來說:“我媽得了不好的病,需要不少錢,而我冇有那麼多錢,所以我就一直節儉,等攢起錢來好給她治病。”
富貴大為感動,急忙從包裡拿出了一萬塊錢。
“這是我的心意,明天你就拿回去給你媽看病,不夠了隨時和我說。”
王奕立刻說:“我不要,我不要。”
富貴的臉沉了下來,說:“你再這麼見外,以後我們就不是朋友了,我就當從來冇有認識過你。”
王奕眼圈一紅,眼淚差點奪目而出,哽嚥著說:“廠長,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不敢忘,我,我謝謝你!”
富貴笑了笑。
“又見外了,來,我們喝酒。”
王奕感動之餘就多喝了幾杯,酒氣蒸在她粉嫩的臉上,泛起了一陣陣紅暈,在燈光的映照下更是嬌豔絕倫。
她舉起杯來說:“廠長,大恩不言謝,我敬你一杯。”
說時一雙眼睛笑盈盈的望著富貴。
富貴和她四目交對,不由得心中一動,隻覺得她的眼睛像極了三妹,急忙咳嗽了一聲,說:“好,我們喝一杯。”
接著王奕又敬了他兩杯,王奕眼睛裡此時柔情似水,直直的盯著富貴,把富貴看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忙笑著說:“今晚我們就到此結束吧,改天我們再喝,怎麼樣?”
馬金福立刻同意,王奕輕輕的說:“行。”
說完臉上又是泛起了一層紅暈,白如透紅的臉豔如桃李。
富貴躺在了床上心潮澎湃,他早就想去看三妹,可惜總是找不到合適的藉口,今晚又見王奕的眼睛和她幾乎一模一樣,不禁激動萬分,決心明天就去看她。
想起了以前的甜蜜時光,他激動得又拿出了一根菸吸了起來,連吸了三根後就愉快的閉上了眼睛睡覺。
迷迷糊糊中夢見三妹嬌笑著向他撲了過來,兩個人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過了一會,又夢見了那個男孩叫他爸爸,這直接將他從夢中驚醒了過來,一看手錶竟然八點半了,他笑了笑,心想這個夢好怪,好久冇有做這種怪夢了。
富貴到了工廠忙到十點就開著車去了楊家店,他先到小賣部裡買了一些孩子愛吃的零食,接著把車停到了大街上,一步一步向三妹家走去。
他在門前敲了敲門,過了不久門吱的一聲開了,三妹一看是他,淡淡的說:“你來乾什麼?”
富貴乾笑著說:“我來看看你,我們是朋友,看你是應該的,是不是?”
三妹忽然厲聲說:“我們不是朋友,你趕緊跟我走,我不歡迎你!”
說著就要關門,富貴急忙一個箭步竄了進來,苦笑著說:“三妹,你這是怎麼了,我也冇有得罪你,你何必這樣呢,即使我們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啊,你讓我進去喝杯水,好麼?”
三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說,你喝完了趕緊走,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水還是白開水,富貴的心又是一陣難過,他急忙把一袋子零食放在了桌子上。
“三妹,今天你怎麼冇有下地乾活呢?”
三妹冷冷的說:“我願意,我乾不乾活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管得著麼?”
富貴乾笑著說:“我知道你這些年過的很苦,我心裡也很難受,現在你是不是家裡有很多困難,我可以幫你的。”
三妹也不看他。
“你錯了!我過的很好,也冇有困難!也不需要你幫忙!”
富貴柔聲說:“三妹,我不能幫你彆的,隻能幫你一點小忙,這是七萬塊錢,你收下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說著從包裡拿出了七萬元現金放在了桌子上。
三妹突然冷笑著說:“你給我馬上拿走,你以為我是什麼人?你以為我是那種貪圖富貴的人嗎?馬上拿走,否則你就是我的仇人!”
富貴說:“三妹,我冇有小看你,你不要誤會,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我知道你的日子過的很苦,你就收下吧。”
三妹忽然將桌子上的錢一把掃在了地上,冷冷的說:“我何三妹是死是活與你冇有半點關係,你若不拿走這些錢,你就是我永遠的仇人。”
富貴無可奈何之下,隻有撿起了地上的錢,兩個人頓時沉默了起來。
過了很久三妹才淡淡的說:“你可以走了。”
富貴忙說:“我還想再喝幾杯水,我今天上午一杯水也冇有喝。”
三妹冇有再說什麼,低下頭去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早已陳舊的皮鞋。
正在這時候,一個男孩走了進來,正是三妹的兒子誌遠。
他一見富貴立刻高興著說:“叔叔,你什麼時候來的,自從你上次走了之後,我一直盼望著你再來,想不到你真來了。”
富貴也是開心不已,笑著說:“好孩子,叔叔也常常想你,所以今天特意來看你,還給你買了一些好吃的呢。”
誌遠說:“謝謝叔叔。”
三妹忽然冷冷的說:“誌遠,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嗎,這個人是個壞人,不許你和他說話。”
誌遠說:“媽,我看叔叔這個人挺好的,你為什麼非要和他過不去呢,而且你和他也冇有什麼仇恨,何必這樣呢?”
三妹大怒,厲聲說:“住口!你竟然敢教訓我,你是不是瘋了!”
說著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誌遠的臉上,誌遠被打得倒退了三步,險些摔倒在地,他愣了一下,然後就哭著跑進了臥室。
富貴忙說:“三妹,你為什麼打孩子呢,你這樣做不對。”
“我不但要打他,還要打你!”
何三妹說著一巴掌又扇在了富貴的臉上。
富貴的臉頓時被打得漲紅了起來,但他並不生氣,反而笑著說:“你打吧,今天都怪我不好,惹你生氣了,隻要你能解氣,你可以繼續打。”
三妹打了他一巴掌心裡也後悔了起來,淡淡的說:“趕緊跟我走,以後不準再來我家。”
富貴苦笑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