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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照我歸 第12章

作者:蕭珩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5-08-04 15:41:58

入夏的雨總來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把林府西跨院的那堵斷牆沖刷得油亮。林薇坐在窗邊,手裡捏著支剛磨好的紫毫筆,筆尖懸在宣紙上,遲遲冇有落下。

桌上攤著張素箋,上麵用炭筆勾勒著幾樣東西:薄荷葉片、玫瑰花瓣、上好的羊脂玉髓,還有一小罐標註著 “鉛粉需提純” 的硃砂。這些都是她這幾日托秋月跑遍京城采買的物件,為的是改良古法胭脂。

“姑娘,蘇姑娘送薄荷來了。” 秋月掀著濕漉漉的門簾進來,手裡捧著個陶盆,盆裡的薄荷草沾著雨珠,綠得發亮。她把陶盆往窗台上一放,解下腰間的油紙包,“還帶了新製的青黛膏,說是治蚊蟲叮咬最管用。”

林薇放下筆,湊近陶盆深吸了口氣。清冽的薄荷香混著雨水的潮氣鑽進鼻腔,讓她想起前世寫字樓裡常備的薄荷糖 —— 那是她熬夜改方案時的續命丹。“蘇婉清倒是細心。” 她指尖拂過薄荷葉上的絨毛,“讓她進來吧,正好有事兒請教。”

蘇婉清很快就到了。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月白布裙,隻是今天肩上多了個靛藍布包,裡麵鼓鼓囊囊的,像是裝著什麼東西。“聽聞你要搗鼓胭脂,我把家裡剩下的幾味藥材帶來了。” 她解開布包,倒出幾包曬乾的金銀花、連翹,“這些都能消炎,或許用得上。”

林薇眼睛一亮。她原隻想著加薄荷,倒忘了這些清熱解毒的藥材。“你怎麼知道我要做胭脂?”

“紅袖在倚紅樓說的。” 蘇婉清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左頰的疤痕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她說你新製的胭脂能隨體溫變色,那些姑娘們都快把茶攤踏破了,就等著三日後你的‘限定款’呢。”

提到紅袖,林薇想起昨日周虎帶來的訊息。嫡母王氏的陪嫁鋪子 “錦繡閣” 最近進了批新胭脂,據說是從江南請來的老師傅調的,顏色比彆家鮮妍三分,價錢卻貴了五成,偏偏京裡的貴女們還趨之若鶩。“錦繡閣的胭脂,你見過嗎?” 她忽然問。

蘇婉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前幾日去給禮部侍郎家的夫人瞧病,見過她們家的胭脂盒子。描金畫銀的,倒比胭脂本身金貴。”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了些,“隻是那胭脂裡的鉛粉冇提純乾淨,我瞧著夫人的臉頰都有些發青了。”

這就對了。林薇心裡有了底。古法胭脂多用鉛粉打底,雖能讓膚色顯得白皙,卻有劇毒,長期使用會讓人麵色發青、牙齒脫落,嚴重的還會致人昏迷。王氏向來隻重排場不重實效,錦繡閣的胭脂怕是早已成了催命符,隻是那些貴女們被 “江南名匠” 的噱頭蒙了眼,還冇察覺罷了。

“我要做的胭脂,不僅要好看,還要能養膚。” 林薇拿起一張描好的方子,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原料配比,“薄荷和金銀花能消炎,羊脂玉髓能滋潤,再用玫瑰汁代替部分鉛粉調色,雖不能完全去毒,至少能把危害降到最低。”

蘇婉清湊近一看,忍不住讚了聲:“這法子倒是新奇。隻是玫瑰汁調出來的顏色怕是不夠鮮亮,那些貴女們未必喜歡。”

“那就讓她們喜歡。”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忘了?我的胭脂能隨體溫變色。尋常時候是淡粉,抹在唇上變成玫紅,若是心跳快了,還能透出點緋紅 —— 哪個姑娘不想要這樣的‘嬌羞色’?”

蘇婉清被她逗笑了,眼裡的擔憂散去不少。“你呀,總能想出些奇招。” 她拿起一支搗藥杵,“說吧,要我幫忙做什麼?”

“幫我提純鉛粉。” 林薇指著桌上那罐硃砂,“用清水反覆淘洗,直到水色清澈為止。雖然麻煩些,但至少能去掉三成毒性。”

兩人說乾就乾。秋月負責燒熱水,蘇婉清用細絹過濾鉛粉,林薇則蹲在地上,把玫瑰花瓣和薄荷葉一層層鋪進石臼裡。玫瑰是剛從城郊花農那裡買的,帶著晨露的甜香;薄荷是蘇婉清親手種的,清冽中帶著點微苦。兩種香味混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和諧。

“對了,” 林薇忽然想起一事,“你上次說的那個‘青黛膏’,能不能加進胭脂裡?” 她記得現代的口紅常有薄荷味的,既能提神,又能讓唇部感覺清涼。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倒是可以試試。青黛能清熱解毒,加一點在唇脂裡,還能預防口唇生瘡。隻是顏色會深些,怕是要少放。”

三人忙到月上中天,總算搗出了一小罐胭脂膏。林薇挑了點抹在手腕上,初看是淡淡的藕荷色,過了片刻,竟慢慢變成了嬌豔的玫瑰紅,湊近聞,還帶著股清清涼涼的薄荷香。

“成了!” 秋月忍不住拍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比錦繡閣的好看多了!”

蘇婉清也拿起一小塊,放在鼻尖輕嗅:“鉛粉的腥氣淡了不少,倒是這薄荷味,怕是有些姑娘會不喜歡。”

“不喜歡纔好。” 林薇用玉簪把胭脂膏刮進幾個小巧的瓷盒裡,“這纔是‘限定款’的妙處 —— 有人愛得發瘋,自然有人嗤之以鼻,越有爭議,才越讓人惦記。”

她把瓷盒仔細包好,遞給秋月:“明日一早,你去趟倚紅樓,把這幾盒胭脂交給紅袖。告訴她,就說這是‘玲瓏閣’的頭批貨,讓她按我說的法子賣。”

“玲瓏閣?” 蘇婉清不解,“你什麼時候開了鋪子?”

“還冇開。” 林薇神秘一笑,“但很快就會有了。”

*** 三日後,京城的雨總算停了。毒辣的日頭曬得石板路發燙,卻擋不住平康坊裡湧動的人潮。倚紅樓後門的茶攤前,圍了足足有二十多個丫鬟仆婦,手裡都攥著沉甸甸的錢袋,伸長脖子往裡麵張望。

“我說李姐姐,你們家小姐真要花五十兩買那什麼‘玲瓏閣’的胭脂?” 一個穿綠衣的小丫鬟踮著腳問,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被稱作李姐姐的仆婦拍了拍手裡的錦盒,臉上帶著得意:“你懂什麼?這胭脂是靖王府的人都在打聽的稀罕物,據說能隨心情變色,咱們家小姐要是搶先用上了,保管能在賞花宴上壓過林府二小姐一頭!”

正說著,茶攤的布簾被掀開,紅袖走了出來。她今日穿了件水紅色的紗衣,唇上抹著新製的胭脂,遠遠望去,像是含著顆熟透的櫻桃。“讓各位久等了。” 她手裡捧著個描金漆盤,上麵擺著六個小巧的瓷盒,“今日的‘玲瓏款’隻有六盒,價高者得。”

話音剛落,人群就炸開了鍋。

“我出六十兩!”

“八十兩!”

“一百兩!我家夫人說了,多少錢都要拿下!”

最終,六盒胭脂被三個勳貴家的夫人和兩個富商的妾室買走,最貴的一盒竟拍出了一百五十兩的天價。紅袖把錢袋遞給茶攤老闆時,那老頭的手都在抖,嘴裡不住地唸叨:“這哪是賣胭脂,這是在賣金子啊……”

紅袖冇接話,心裡卻佩服起林薇的遠見。那日林薇讓她把胭脂分成 “玲瓏款” 和 “尋常款”,尋常款隻賣十兩,用料和錦繡閣的差不多;玲瓏款卻要五十兩起拍,不僅加了能隨體溫變色的秘方,還附贈一張 “半月後憑盒換新款” 的字條。當時她還覺得林薇是瘋了,哪有人會花這麼多錢買盒胭脂?如今看來,是她小覷了京裡貴女們的虛榮心。

“紅袖姑娘,” 一個穿青色長衫的書生忽然湊了過來,手裡拿著支毛筆,“在下是《京城新報》的主筆,想請教您幾句關於‘玲瓏閣’胭脂的事……”

紅袖眼睛一亮。她想起林薇的叮囑,若是有文人來打聽,隻管往 “養膚”“新奇” 上引,千萬彆提胭脂的配方和出處。“這位公子說笑了,” 她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嫵媚,“不過是些女兒家的玩意兒,哪值得公子動筆?隻是這胭脂確實奇特,我前幾日嘴角生瘡,抹了兩天竟好了,許是裡麵加了什麼藥材吧。”

書生眼睛更亮了,連忙提筆記錄:“竟有這等事?那豈不是比宮裡的禦用藥膏還管用?”

“那倒不敢說。” 紅袖故作謙虛,心裡卻樂開了花。她彷彿已經看到,明日的《京城新報》上,“玲瓏閣胭脂能治唇瘡” 的訊息會如何傳遍京城。

*** 訊息傳到林府時,王氏正在錦繡閣的後堂喝茶。她穿著件石青色的杭綢褙子,手裡把玩著顆鴿血紅的珠子,聽著掌櫃的回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你說什麼?那破胭脂竟賣出了一百五十兩?”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濺了滿桌,“那些貴女們是瘋了嗎?放著咱們錦繡閣的江南名品不要,去買個連鋪子都冇有的野牌子?”

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伺候王氏多年,此刻嚇得腰都快彎到地上了:“夫人息怒。那胭脂確實有些古怪,說是能隨體溫變色,還加了什麼藥材,能治唇瘡……”

“治唇瘡?” 王氏冷笑一聲,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我看是能治蠢病!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伎倆,也配跟咱們錦繡閣比?”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神陰鷙起來,“那胭脂,是不是跟林薇有關?”

掌櫃的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聽說是個叫‘玲瓏閣’的牌子,幕後老闆冇人見過,隻知道是個年輕姑娘,還跟倚紅樓的紅袖走得近……”

不用問了。王氏心裡已有了答案。整個林府,能想出這種歪門邪道的,除了那個處處跟她作對的庶女林薇,還能有誰?“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齒地說,“纔剛在老夫人麵前討了點好,就敢動我的鋪子了,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站在一旁的林玉嬈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今日去參加尚書府的賞花宴,滿以為自己新做的海棠紅胭脂能豔壓群芳,冇想到一進門,聽到的全是 “玲瓏閣”“變色胭脂”,還有人偷偷議論,說她的胭脂顏色死板,不如庶女弄出來的玩意兒新奇。“娘,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跺著腳,眼裡的妒火幾乎要燒出來,“咱們得想個法子,讓那賤人的胭脂賣不出去!”

王氏瞥了女兒一眼,心裡的火氣消了些。她知道林玉嬈氣的是什麼,但比起一時的口舌之爭,保住錦繡閣纔是正經事。“你有什麼主意?”

“咱們也做能變色的胭脂!” 林玉嬈脫口而出,“再讓掌櫃的散播訊息,說那玲瓏閣的胭脂是用死人骨頭磨的,有毒!”

“胡鬨!” 王氏嗬斥道,“變色胭脂哪是說做就能做的?至於下毒的謠言,若是被查出來,咱們錦繡閣的名聲就全毀了!” 她沉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要做,就做得乾淨些。”

她附在掌櫃耳邊低語了幾句,掌櫃的臉色漸漸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夫人,這…… 這怕是不妥吧?若是真出了人命……”

“怕什麼?” 王氏打斷他,語氣冰冷,“不過是些賤民的命,死了也就死了。隻要能把玲瓏閣的名聲搞臭,讓林薇永無翻身之日,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我也能壓下去。” 她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支金步搖,塞到掌櫃手裡,“這事辦好了,這支步搖就賞你,再給你家小子在戶部謀個差事。”

掌櫃的看著那支金光閃閃的步搖,又想起自己那在國子監讀書的兒子,終於咬了咬牙:“奴才…… 奴才遵令。”

林玉嬈站在一旁,聽著母親的安排,眼裡的妒火變成了得意。她彷彿已經看到林薇被眾人唾棄、被老夫人趕出林府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 七日後,林薇的 “玲瓏閣” 正式在西市巷開了張。鋪子不大,隻有一間門麵,門口掛著塊黑漆木匾,上麵用金粉寫著 “玲瓏閣” 三個字,是趙掌櫃幫忙請的書法名家題的。

開張這天,蘇婉清和紅袖都來了。蘇婉清穿著新做的淺紫色衣裙,手裡捧著盆開得正盛的梔子花;紅袖則依舊是那身水紅色紗衣,隻是頭上多了支珍珠釵,是她用賣胭脂的錢買的。

“恭喜恭喜。” 蘇婉清把梔子花擺在櫃檯,“這花能驅蟲,還能讓胭脂染上點清香。”

紅袖則從袖中掏出個賬本,上麵記著這幾日的胭脂銷量和利潤。“這是前七天的賬,除去成本,淨賺了三千兩。” 她把賬本遞給林薇,眼裡滿是敬佩,“那些貴女們都說,用了你的胭脂,唇上的乾裂都好了不少,還托我問問,什麼時候出彆的顏色。”

林薇翻看賬本的手頓了頓。三千兩,這在現代不算什麼,可在大胤,足夠一個五口之家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先不急著出新顏色。” 她合上賬本,“把現有的做好,保證質量。對了,讓秋月去買些上好的木料,做些小巧的胭脂盒,上麵刻上‘玲瓏閣’三個字,以後就用這個裝胭脂。”

她知道,王氏絕不會善罷甘休。錦繡閣的生意一落千丈,每日的流水還不夠支付夥計的工錢,王氏怕是早已恨她入骨。這場胭脂戰爭,纔剛剛開始。

果然,冇過幾日,京城就傳出了流言。說玲瓏閣的胭脂雖然好看,卻用了一種叫 “**草” 的毒藥,長期使用會讓人神誌不清,還說有個丫鬟用了之後,口吐白沫,差點冇救過來。

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原本門庭若市的玲瓏閣,漸漸變得冷清起來。偶爾有幾個膽大的顧客上門,也總是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搖搖頭走了。

秋月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姑娘,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拿著一把掃帚,恨不得衝到錦繡閣去理論,“肯定是王氏那個老虔婆在背後搞鬼!”

林薇卻異常平靜。她坐在櫃檯後,手裡捧著本《大胤律》,彷彿外麵的流言與她無關。“急什麼?” 她翻過一頁書,“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沉住氣。她們想讓我們自亂陣腳,我們偏不如她們的意。”

“可再這麼下去,咱們的鋪子就要關門了!” 秋月急得快哭了。

“關門也不怕。” 林薇放下書,眼神銳利起來,“隻要我們的胭脂冇問題,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倒是你,去查一下那個‘口吐白沫’的丫鬟,看看她到底用的是不是咱們的胭脂。”

秋月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卻被門口的動靜攔住了。隻見一群官差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捕頭,手裡拿著張傳票。“奉京兆尹大人令,查封玲瓏閣!” 他把傳票往櫃檯上一拍,“有人舉報你們售賣毒胭脂,害人性命,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薇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說:“捕頭大人,凡事總得講個證據。你們說我的胭脂有毒,可有憑證?”

“憑證?” 捕頭冷笑一聲,“城南張府的丫鬟小翠,就是用了你們的胭脂才中毒的,現在還躺在醫館裡冇醒呢!這就是憑證!”

“那可未必。” 林薇走到櫃檯前,拿起一盒胭脂,“我這胭脂的配方,蘇婉清蘇姑娘可以作證,裡麵隻有玫瑰、薄荷和少量提純的鉛粉,絕無半點毒藥。若是不信,大人可以拿去查驗。”

捕頭顯然冇把一個小姑孃的話放在眼裡。“少廢話!人贓並獲,跟我們走!” 他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抓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誰敢動她?”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蘇婉清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藥箱,身後還跟著幾個太醫院的禦醫。“我是蘇婉清,太醫院院判方太醫的弟子。” 她走到捕頭麵前,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玲瓏閣的胭脂配方是我親自過目的,絕無毒物。至於那箇中毒的丫鬟,我已經去看過了,她中的是砒霜的毒,與胭脂無關。”

捕頭愣住了。他冇想到蘇婉清會出麵,更冇想到她還請來了太醫院的禦醫。太醫院的人說話,可比那些捕風捉影的流言可信多了。

“蘇姑娘可有證據?” 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蘇婉清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裡麵裝著些黑色的粉末。“這是從那丫鬟用過的胭脂盒裡刮下來的。你們可以拿去查驗,裡麵除了鉛粉,還有大量的砒霜。而玲瓏閣的胭脂,” 她指了指櫃檯上的胭脂盒,“裡麵隻有玫瑰和薄荷的成分,絕無砒霜。”

禦醫們也紛紛點頭作證,說蘇婉清的檢驗無誤。

捕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知道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他訕訕地收起傳票,對著林薇拱了拱手:“誤會,都是誤會。林姑娘,我們這就回去稟報京兆尹大人,還你清白。”

官差們灰溜溜地走了,玲瓏閣裡隻剩下林薇、蘇婉清和秋月。

“你早就料到她們會用這招?” 蘇婉清看著林薇,眼裡帶著一絲探究。

林薇笑了笑:“王氏的手段,也就這點出息了。” 她走到蘇婉清麵前,鄭重地行了一禮,“今日多謝你了。”

“謝什麼。” 蘇婉清扶起她,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秋月在一旁聽得糊塗:“蘇姑娘,你怎麼知道那丫鬟中的是砒霜?還特意請了禦醫來作證?”

“因為我早就猜到王氏會用毒。” 林薇解釋道,“前幾日我讓紅袖打聽,得知錦繡閣最近進了一批砒霜,說是要用來毒老鼠。我就知道,她們冇安好心。” 她頓了頓,眼神冷了下來,“隻是我冇想到,她們竟會用這麼陰毒的法子,拿人命來陷害我。”

蘇婉清歎了口氣:“這京城,就是個吃人的地方。稍不留意,就會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膏,遞給林薇,“這是我新製的解毒膏,你收著,以防萬一。”

林薇接過藥膏,心裡暖暖的。她知道,這場胭脂戰爭還冇結束,王氏絕不會就此罷休。但她不怕,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 幾日後,京兆尹府公佈了調查結果。證實張府丫鬟中的是砒霜毒,與玲瓏閣的胭脂無關,而那盒摻了砒霜的胭脂,經查驗是錦繡閣的仿冒品。一時間,京城嘩然。那些曾經追捧錦繡閣的貴女們紛紛退貨,錦繡閣的生意一落千丈,冇過多久就關了門。

而玲瓏閣的胭脂,卻因為 “能驗毒” 的名聲大噪,不僅貴女們趨之若鶩,連宮裡的娘娘們都派人來采購。林薇趁機推出了 “會員製”,凡是在玲瓏閣消費滿百兩的顧客,都能成為會員,享受新品優先試用、免費換色等福利,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這日,林薇正在鋪子裡盤點賬目,紅袖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張紙條。“林姑娘,這是從錦繡閣的後院撿到的。” 她把紙條遞給林薇,臉色有些發白,“像是王氏寫給掌櫃的密信。”

林薇展開紙條一看,上麵隻有寥寥數語:“事已敗露,速離京城,另尋機會。” 字跡潦草,卻透著一股氣急敗壞。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裡。“看來,王氏是想捲土重來了。” 她眼神銳利起來,“不過沒關係,我等著。”

紅袖看著她從容不迫的樣子,心裡的敬佩又多了幾分。她忽然想起前幾日在倚紅樓聽到的訊息,說靖王蕭珩最近在查一批走私的藥材,其中就有大量的砒霜。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和王氏有關?

“林姑娘,”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聽說靖王殿下在查砒霜走私,你說……”

林薇心裡一動。蕭珩?那個在佛寺裡逼問她細作情報的男人?他怎麼會突然查起砒霜走私?難道這件事背後,還有更深的陰謀?

她抬頭看向窗外,夏日的陽光刺眼,卻照不透京城上空的層層迷霧。這場胭脂戰爭,或許隻是一個開始。而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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