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藉著上香還願遠遠看著。
從此,大昭寺裡多了一個名叫昭昭的醫女。
她的世界變得很小,小到隻剩下無妄那一方小小的禪院。
每日天不亮,她便要去藥房為他煎藥。
那藥汁黑褐黏稠,氣味苦得燻人,她卻總要親口嘗過溫度,才小心翼翼地端去。
無妄的僧袍破了,她便在夜深人靜時,藉著微弱的燭火一針一線地為他縫補。
院子裡的落葉,她每日都清掃得乾乾淨淨,不讓半點塵埃擾了他的清靜。
她之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女,如今卻事事親力親為,她,甘之如飴。
這一切,無塵都看在眼裡。
無塵是無妄的師弟,一個心思澄澈的小和尚。
他實在看不下去,這位曾經在京城風光無限的貴女,如今活得像個冇有名字的影子。
這日,無塵趁著給無妄送經文的間隙,終於忍不住開口。
“師兄,顧施主她……畢竟是千金之軀。
你將她留在身邊,與你二人的名聲皆無任何益處。
不若……還是讓她歸家去吧。”
無妄閉目盤坐於蒲團上,手中撚著佛珠,麵容平靜無波,彷彿冇有聽見。
良久,他才翕動薄唇,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你可去勸解一番。”
無塵瞭然,心中歎息,隨後躬身退下。
他冇有看到是,在他轉身之後,無妄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翻湧著無人能懂的幽深情緒。
是夜,萬籟俱寂,偶有動物的啼叫聲傳來。
無妄走出禪房,藉著月光,在院中的石凳上拾起了一方素白的手帕。
無妄猜測,應是顧昭昭白天晾曬草藥時不慎遺落的。
帕子上若有若無的飄散著她身上淺淡的馨香。
他摩挲著帕子一角繡著的“昭”字,指尖微顫。
他在園中站了良久,終是將那方帕子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懷裡,靠近心臟的位置。
回到房中,無妄拉開書案最深處的抽屜,從懷中取出手帕,將它同一堆同樣素淨的帕子放在了一起,隨即落了鎖。
4.秋意漸濃,寺中的寒氣也一日重過一日。
顧昭昭的身體本就孱弱,又因此前采藥與擋劍所受的傷頗重,後來也未曾好好修養,再加上連日的勞累和憂思,終於是撐不住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她正在院中整理曬乾的藥材,忽然一陣猛烈的咳嗽湧上喉頭。
她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