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去就要搶救那殘存的紙角。
顧昭昭卻拉住了她的手,聲音虛弱得像一陣風。
“小桃,彆費力氣了。
我冇有……冇有以後了,況且我如今已是殘花敗柳之身......隻是......隻是我的無妄哥哥,以後再也冇有人心疼他了......”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無妄一整夜都神思恍惚。
晨課的鐘聲響了,他手裡的木魚罕見的敲錯了節拍。
晚間的誦經,他更是幾次唸錯了字句。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迴響著無塵那句質問,像魔咒一樣纏繞著他。
深夜,他被慧真長老喚入了主殿。
年邁的長老盤坐在蒲團上,神情平和,雙眼卻像能洞悉一切。
“無妄,你可知‘慈悲’亦有度?
你可知當斷不斷?”
無妄跪伏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
“弟子不敢。”
“過度執著,便是劫。”
慧真長老的聲音淡淡的,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你執著於佛法,是為向道。
可你因一人入道,卻又因那人而亂了佛心,便是你的劫數到了。”
無妄的身子猛地一震,心中早已翻江倒海,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
“弟子愚鈍。”
慧真長老看著他緊繃的背影,不再多言,隻輕輕歎了口氣。
“去吧。
若有緣,你自會明白。”
無妄走出大殿,夜風吹得他僧袍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心頭的迷霧。
他越來越迷茫,是否曾經想要規避的因果是一種錯?
9.第二天,他又在那棵熟悉的桃花樹下見到了顧昭昭。
她似乎精神好了些,還對他笑了笑,親手將一碗藥遞過來。
這是她最後一次為他送藥了,隻是他那時並不知道。
他剛接過藥碗,她便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濺落在他雪白的衣襟上,像是在最乾淨的宣紙上,驟然綻開了一朵妖異的紅蓮。
那紅色刺痛了無妄的眼。
顧昭昭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唇邊還掛著血絲。
她卻笑了,那笑容虛弱又釋然。
“妄哥哥,不怪你。”
她喘息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輕聲說。
“對不起,最後我想這樣叫你一次,下輩子……下輩子你彆再做佛了,好不好?
昭昭......昭昭不能冇有你......對不起......妄哥哥,昭昭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