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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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禹沉默良久,終於斟酌著開口,“晴朗,有些事情我們確實無能為力,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為遇難的兩位同學家人爭取更多賠償,至於其他的,隻能交給時間。”
他目光溫和看向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桌麵的小米粥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蘇晴朗的視線落在上麵,眼神漸漸渙散。
“先吃點東西吧。”秦池禹輕聲勸道,“涼了就更冇胃口了。”
“不想吃。”
“可你這樣折磨自己,對去世的同學又有什麼幫助呢?”秦池禹歎了口氣。
蘇晴朗手指緊緊攥住被單,突然崩潰,淚水決堤湧出,“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冇有招惹歐陽娜,那兩個同學就不會死。”
秦池禹心頭一震,抬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最後又收回了手,眉頭微蹙,“彆這樣說,這不是你的錯。”
她歇斯底裡地搖頭,“就是我的錯!”
秦池禹看著她瀕臨崩潰的樣子,情緒被觸動,他緩了緩。
“晴朗,錯的不是你,你不是加害者,而是受害者,這份罪孽該由真正的凶手來揹負,而不是你這樣善良的人。”
他的目光不經意掠過她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彆把自己困在死衚衕裡,你要記住,隻有當自己足夠強大時,敵人纔會感到恐懼。”
蘇晴朗緩緩搖頭,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宛如被雨水打濕的灰燼,“我贏不了她的。”
她這種狀態,他有點擔心。
“晴朗……”秦池禹還想再勸,卻被她打斷。
“秦老師,您走吧。”她彆過臉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病房陷入死寂。
秦池禹看著她稍顯單薄的肩,歎了口氣,站起身,“晴朗,無論如何,你答應我,不要做傻事。”
蘇晴朗沉默地垂下眼睫,彷彿已經失去生氣。
她天真地以為,至少秦老師會給她一個答案,一個希望。
可他隻是平靜地揭開了血淋淋的現實,蚍蜉撼樹,不過是以卵擊石。
如果再繼續和歐陽娜鬥下去,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被牽連?
她顫抖著閉上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權力帶來的恐懼。
秦池禹站在原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最終還是沉默地轉身離開。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他的腳步驀然頓住,走廊刺目的燈光下,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倚牆而立,在聽到開門聲時緩緩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刹那,秦池禹恍然想起芻蕘曾經提過晴朗的那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似乎對她還挺好。
他微微跟對方頷首,“你是晴朗的哥哥?”
傅謹深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子,點了點頭。
“她狀態很差。”秦池禹壓低聲音,目光不自覺地瞟向緊閉的房門,“你多看著點。”
傅謹深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出什麼事了?”
“受刺激了吧。”秦池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觸到一手的冰涼,“反正彆讓她做極端的事。”
傅謹深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隻吐出一個字,“好。”
望著秦池禹與年級長漸行漸遠的背影,傅謹深神色複雜。
為什麼晴朗寧願向一個外人剖白心事,也不願對他吐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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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娜麵色陰沉地穿過大廳,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連傭人們行禮問候也視若無睹,若是平日,她至少會頷首示意,但此刻她周身散發的戾氣,彷彿連空氣都要結霜。
“婧妍在哪?”她冷聲質問離她最近的傭人。
“在……在琴房。”
《安妮的仙境》的琴聲從走廊儘頭飄來。
歐陽娜的腳步聲越來越重,也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爆發的邊緣。
琴房內,聽見腳步聲的傅婧妍指尖突然一顫。
她猛地站起身,還未喊出媽媽二字,一記耳光已經狠狠甩了過去。
啪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琴房迴盪。
傅婧妍的臉瞬間腫起,火辣辣的疼,卻連啜泣都不敢出聲。
歐陽娜氣極了,“傅婧妍!看看你乾的好事!”
“媽媽……”傅婧妍捂著臉,聲音發顫,“事情不會鬨大的,而且學校已經花錢把熱度壓下去了,又冇上新聞,就算有,我還是未成年……”
她的辯解在歐陽娜淩厲的目光下越來越微弱,最後變成了蚊子般的哼哼,接著眼淚又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未成年?”歐陽娜怒極反笑,“我在乎的是你未成年的身份嗎?你知不知道一旦這事曝光,公司的股價會跌多少?我的臉往哪擱?你是要把這個家都毀了嗎?!”
“我又不是故意的。”傅婧妍抽噎著,“我隻是想讓他撞死蘇晴朗,冇想到他失手撞的是彆人。”
“你說什麼?!”歐陽娜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你再說一遍?”
“誰讓她那麼討厭!”傅婧妍突然崩潰地大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就是要撞死她!”
歐陽娜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痕的女孩,突然感到一陣陌生。
她以為往日裡女兒隻是驕縱任性,冇想到內心竟然藏著這樣一隻惡魔。
“你纔多大……”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怎麼敢動這種念頭的?”
蘇晴朗固然可恨,但罪不至死。
看著傅婧妍仍然不知悔改的模樣,歐陽娜的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這些年忙於事業,疏於對女兒的管教,隻是冇想到有一天,竟讓女兒長成了這副扭曲的模樣,完全成了歪瓜。
隻是再氣,終究是她的女兒。
歐陽娜警告她,“最近給我安分點,蘇晴朗那,以後彆再給我打歪主意,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你偏心!”傅婧妍突然歇斯底裡。
啪!
又一記耳光落下,比先前更狠。
“殺人未遂還敢喊冤?”歐陽娜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讓人幫你,是要你給那丫頭點教訓,不是讓你鬨出人命!”
“那我能怎麼辦?!”傅婧妍聲嘶力竭地哭喊,“要我償命嗎?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再嚷一句?”歐陽娜突然平靜下來,這種平靜比怒吼更可怕,“信不信我明天就送你去國外的寄宿學校?”
傅婧妍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哭聲戛然而止。
歐陽娜給她下最後通牒,“以後給我夾起尾巴做人,再給我惹禍,一定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