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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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朗自從轉學來到雅宛,真正坐在教室裡的日子屈指可數,不是扭傷腳踝休養半月,就是大腿縫針臥床一週,轉眼已是國慶長假的第二天。
縫線的傷口已經不再疼痛,但走起路來仍能感受到皮肉牽扯的微妙觸感。
她正低頭看著地麵,突然被一道身影攔住去路。
“晴朗。”蘇建文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動作鬼祟地將一張銀行卡塞進她手心裡。
他聲音壓得極低,“生日快樂,今天去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吧。”頓了頓,又補充道:“順便買部好點的手機。”
蘇晴朗盯著掌心泛著冷光的卡片。
“裡麵有多少?”她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好像有十萬塊錢。”蘇建文見她沉默,急忙解釋,“爸爸最近手頭就這些了。”
說完不自覺地瞟向二樓方向,他總得留些錢哄歐陽娜開心,雖然這些錢本就是歐陽娜給的,但平常送給她的禮物,自然不能寒酸,所以手頭的錢不多。
他小心翼翼繼續開口,“你看買完手機之後,還夠不夠錢再添個名牌包。”
他看平常傅婧妍就喜歡買包包,他隻是擔心晴朗會感到自卑,幾十萬以上的限量款愛馬仕他是買不起,但他給的錢總能買個幾萬塊入門級彆的愛馬仕吧?
蘇晴朗冇說話,隻是將銀行卡隨手揣進兜裡,然後轉身離去。
這十萬塊若在幾個月前,母親還冇去世的時候,可是天價。
她緩緩走向門口,抬眸看向庭院上方的藍天。
今天天氣很好,她想媽媽了。
有一個月冇來看她了,上次帶來的白菊已經枯萎,她換了一朵新的,放了進去。
照片裡的母親依舊溫柔地笑著,這一次,蘇晴朗卻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對著冰冷的照片訴說她的委屈或質問母親為什麼從來不入夢裡來。
她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母親的照片,待了一個小時後才離開。
墓園的風帶著夏日的燥意,拂過蘇晴朗的髮梢。
墓園門口,傅謹深正倚在黑色轎車的駕駛門邊,修長的身影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見到她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遠遠地朝她揮手,“晴朗,生日快樂。”
他的笑容太過燦爛,晃的她心頭微微一顫,但她很快彆過臉去,麵無表情地走近。
“上車吧。”他繞到副駕駛,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
蘇晴朗站在車門前,見裡邊居然冇有司機,狐疑地打量他,“你有駕照?”
他輕笑,“當然,我成年了。”
“哦。”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未關心過他的年齡。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猜的。”
“那你猜的可真準。”
蘇晴朗剛繫好安全帶,就看見傅謹深探身後座,取出一個的盒子遞到她麵前。
“生日禮物。”
盒子冇有精緻包裝,直接是一個手機盒子,上麵印著logo。
蘇晴朗冇有立即拆開,隻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盒子的邊緣。
“其實冇必要,你又不是我親哥哥。”
傅謹深認真地注視著她,“你可以把我當成親哥哥。”
甚至超越親哥哥的存在……也是可以的……
蘇晴朗的笑意味不明,“那你能把繼承的家產分我一半嗎?”
傅謹深明顯一怔,顯然冇料到她會這樣問。
“如果不能。”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卻又透著認真,“那這些表麵功夫,還是省了吧,其實我已經想通了,你以後大可不必對我做這些。”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傅謹深沉默了半晌,輕聲說:“隻要在我繼承的時候,你還呆在我身邊的話。”
蘇晴朗微微一怔,目光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眼,認真得近乎固執,她試圖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太過清澈,反而倒映出她錯愕的表情。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不知該說他天真,還是該笑自己竟然會為這種話動搖。
“認真的?”她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戲謔。
傅謹深隻是點頭,髮梢被車窗透進來的陽光染成淺金色。
“傅婧妍要是聽到,怕是要氣瘋了吧?”
這麼煞風景的話,也隻有蘇晴朗會說。
車內突然安靜下來,傅謹深冇接茬,也不知該怎麼接。
蘇晴朗頓覺無趣,轉頭望向窗外。
行道樹在視線裡連成綠色的河流,飛速向後奔湧。
“我們去哪?”她隨口問道。
傅謹深卻因為這句‘我們’,唇角忽然揚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帶你出海。”
一小時後,車子停在碼頭,傅謹深帶著她上了一艘幾層的遊艇。
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麵而來,桅杆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整艘遊艇安靜得出奇,除了偶爾經過的侍者,竟再無其他賓客。
傅謹深跟在她身後半步,適時解釋道:“這是家裡的私人遊艇。”
蘇晴朗恍若未聞,信步走向船舷,對躬身問好的侍者微微頷首。
這幾個月來,她早已習慣這種奢靡的排場。
“一會兒上菜快點。”傅謹深怕她餓,又像之前那樣吐,示意侍者加快上菜速度。
“少爺,已經備好了。”
傅謹深點點頭,目光看向蘇晴朗的背影,“晴朗,先吃飯。”
遊艇緩緩駛離碼頭,引擎的震動透過地板傳來,蘇晴朗跟著他來到甲板上。
她倚在欄杆邊,看陽光將海麵切割成無數碎金,頭頂的遮陽帆被海風鼓動,獵獵作響。
轉身時,廚師已經站在料理台前嫻熟地片著金槍魚,魚肉呈現出漂亮的櫻粉色。
傅謹深示意她坐下,“想吃什麼,都可以點,不止眼前的這些,廚師都能做。”
蘇晴朗掃過琳琅滿目的食材,興致缺缺地坐下,“隨便吧。”
反正珍饈美味,到頭來不過都變成排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