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的、被重視的得意。
“那……那行吧。”
“我這身子骨還行。”
“坐個車不算啥。”
“你明兒早點來。”
“晚了路上不好走。”
“放心吧媽!”
“您早點休息。”
“我這就去準備!”
我聲音裡的“欣喜”幾乎要溢位來。
掛了電話。
樓道裡驟然恢複寂靜。
剛纔那副帶著哭腔、孝順柔順的麵具瞬間從我臉上剝落。
隻剩下刺骨的冰冷。
手機螢幕的光熄滅。
黑暗重新將我吞噬。
第二天中午。
我已經開著車。
停在陳哲老家那個破敗小院門口。
看著張桂芳抱著一個鼓鼓囊囊、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舊旅行袋。
還有幾個塞得變形的尼龍口袋。
張桂芳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炫耀和對城裡生活嚮往的神情。
她鑽進副駕駛。
我甚至對著後視鏡。
對她露出了一個堪稱“溫順乖巧”的笑容。
“媽,路上辛苦。”
“您先眯會兒。”
“到了我叫您。”
我的體貼無可挑剔。
路途顛簸。
張桂芳靠著車窗打盹。
我麵無表情地開著車。
心思卻在飛速運轉。
第一步棋。
順利落子。
這把刀。
已經握在了我手裡。
接下來。
就是如何把這刀刃。
精準地摸向它該去的地方。
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時。
已是傍晚。
我故意把車停得離電梯口遠了些。
“媽,東西沉。”
“您在這兒看著行李。”
“我先把這幾個輕的袋子送上去一趟。”
“馬上下來接您。”
“行,你快點。”
張桂芳站在一堆行李旁。
好奇又略帶拘謹地打量著周圍鋥亮的車輛和整潔的環境。
我拎著兩個輕便的袋子。
快步走向電梯。
上樓。
開門。
家裡空無一人。
陳哲當然還冇回來。
我把袋子隨手一扔。
快步走進臥室。
床頭櫃上。
陳哲習慣性亂丟的手機靜靜地躺著。
心跳快了一拍。
但手指卻異常穩定。
拿起他的手機。
熟練地輸入鎖屏密碼——他的生日。
從未換過。
多麼諷刺的信任。
如今成了我複仇的鑰匙。
螢幕亮起。
我徑直點開微信。
置頂的聊天框。
備註是“寶貝雅”。
點進去。
最新一條訊息是十幾分鐘前蘇雅發來的一張自拍。
背景似乎是某個咖啡館。
她嘟著嘴。
比著剪刀手。
累死啦,客戶好難搞,哲哥哥晚上要好好犒勞我哦!
親親.jpg胃裡又是一陣熟悉的翻滾。
我麵無表情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