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暫時沖淡了一點。
但還是硬邦邦的。
“他曉得心疼我就好!”
“你把他給我照顧好就是你的本分!”
“是,是。”
我連聲應著。
語氣越發懇切。
“可是媽。”
“您一個人在老家。”
“我們真的放心不下。”
“陳哲心裡記掛著您。”
“又抽不開身。”
“工作壓力那麼大。”
“再這麼下去。”
“我真怕他身體垮了……”我再次把“兒子身體垮了”這顆炸彈精準投下。
“您看……要不。”
“您搬來城裡和我們一起住吧?”
“家裡一直給您留著房間呢。”
“陽光特彆好。”
“您來了。”
“既能看著他點。”
“彆讓他被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分了心。”
“又能讓他好好儘儘孝。”
“省得他天天心裡惦記著您難受。”
“您在他身邊。”
“他肯定踏實。”
“工作起來也有勁兒。”
“我這心裡……也纔有主心骨啊。”
我說到最後。
語氣充滿了依賴和懇求。
彷彿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又是一陣沉默。
我能想象電話那頭。
張桂芳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
算計和心動在激烈交戰。
來城裡?
住進兒子的大房子?
享受城裡人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
能近距離盯著兒子。
把那些覬覦他兒子的“狐狸精”趕跑!
尤其是那個叫蘇雅的!
“那……”張桂芳的語氣明顯鬆動了不少。
但還是習慣性地拿捏著。
“我去了。”
“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
“陳哲……他樂意?”
“媽!
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我的聲音瞬間充滿了“驚喜”和“嗔怪”。
“陳哲怎麼會不樂意?”
“他巴不得呢!”
“就是臉皮薄。”
“怕您不願意來。”
“一直冇敢跟您開口!”
“這事兒我做主了!”
“您趕緊收拾收拾。”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接您!”
“車票您彆操心。”
“我都安排好!”
“明……明天?”
張桂芳顯然被我的“熱情”和“效率”弄得有點懵。
“對!
就明天!”
我的語氣斬釘截鐵。
透著不容置疑的“孝順”和“急切”。
“您在家等著就行!”
“我這就去訂票!”
“媽,您來了可太好了。”
“家裡就缺您這個定海神針!”
我適時地給她戴上一頂高帽。
電話那頭。
張桂芳似乎終於放下了最後一絲疑慮和拿喬。
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