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壓得更低。
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分享秘密的意味。
“我……我總覺得他最近有心事。”
“好像……好像外麵……”“外麵怎麼了?!”
張桂芳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
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就是……有個女的,叫蘇雅。”
“您還記得嗎?”
“以前我帶她來家裡玩過兩次。”
“挺漂亮挺會打扮那個……”我刻意描述著蘇雅的外表優勢。
“她最近……經常來找陳哲。”
“說是談工作。”
“動不動就打電話發訊息。”
“深更半夜的微信還響個不停……”“陳哲每次接她電話。”
“語氣都……特彆不一樣。
好像整個人的勁兒都提起來了……我說得含糊。
卻又精準地戳中一個寡居多年、把兒子視為唯一依靠的老太太最深的恐懼。
另一個女人要來搶走她唯一的兒子。
她的命根子。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張桂芳徹底炸了。
“蘇雅?!”
“是不是那個穿得花裡胡哨、說話嗲聲嗲氣的妖精?!”
“我就知道!”
“第一次見我就看她那雙眼睛滴溜溜轉。”
“不是個安分的!”
“狐狸精!
敢勾引我兒子?!”
她的怒罵聲幾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媽,您彆激動。”
“可能……可能是我多心了。”
我趕緊“勸”。
火上澆油。
“隻是……陳哲這幾天在家。”
“總拿著手機。”
“對著螢幕莫名其妙地笑。”
“我叫他好幾聲都聽不見……”“我偷偷瞥見過一次。”
“好像……是在和蘇雅聊天……”“放屁!
什麼多心!
就是那個小賤蹄子!”
張桂芳徹底爆了。
“陳哲呢?
讓他接電話!
我罵不死他!”
“他……他現在不在家。”
我聲音裡的疲憊和無奈演得恰到好處。
“媽,其實給您打電話。”
“除了擔心陳哲。”
“主要是擔心您。”
“他在外麵壓力大。”
“回來心情又差。”
“我在旁邊……唉。”
“說什麼做什麼都不對。”
“他今天還跟我唸叨。”
“說您一個人在鄉下。”
“他這心裡一直揪著。”
“覺得冇儘到孝心。”
“特彆愧疚。”
“覺都睡不安穩……”我把從陳哲那裡聽來的、他酒後敷衍我的幾句話嫁接過來。
語氣真摯得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張桂芳的怒氣似乎被“兒子惦記我”的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