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我拉開門。
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高跟鞋踩在樓道冰冷的地磚上。
發出清脆、決絕的“嗒、嗒”聲。
一下。
又一下。
像敲在某種喪鐘上。
身後傳來陳哲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林薇!”
“你去哪?”
“你……”蘇雅軟糯的勸慰模糊傳來。
“阿哲。”
“彆追了。”
“讓薇姐冷靜下也好……”門在我身後被用力關上。
隔絕了那令人作嘔的一切。
樓道裡感應燈的光線慘白。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眼淚終於洶湧地衝了出來。
無聲地。
滾燙地淌過冰冷的臉頰。
哭什麼?
為誰哭?
為那個瞎了眼的自己?
為餵了狗的十年青春?
不。
狠抹掉臉上的淚。
指尖冰涼。
哭夠了。
心臟的位置。
像被剜掉了一塊。
空落落地灌著冷風。
但那股被背叛和羞辱點燃的火焰。
卻在那空腔裡越燒越旺。
發出劈啪的爆響。
冷靜?
我當然會冷靜。
冷靜地想一想。
怎麼把這對“真心相愛”的璧人。
親手送進他們該去的地獄。
一個模糊的念頭。
帶著冰冷的觸感。
悄然爬上心頭。
陳哲那個遠在鄉下的寡居母親——張桂芳。
脾氣火爆。
一直覺得兒子是天。
還覺得蘇雅是個“狐狸精胚子”。
那把現成的、磨得最鋒利的刀。
不就在那兒嗎?
我站直身體。
拿出手機。
螢幕的光映亮了我眼底尚未褪去的紅血絲。
也映亮了嘴角一點點向上彎起的、冰冷至極的弧度。
指尖劃過螢幕。
找到那個幾乎從未主動撥出過的號碼。
“喂?
媽。”
我的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
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的、帶著疲憊的溫和。
“是我,薇薇。”
“最近身體還好嗎?”
“嗯,陳哲他……”“最近工作太忙了。”
“壓力大。”
“脾氣有點不好……”“他一直唸叨著想您呢……”“您看,您一個人在鄉下。”
“我們實在不放心……”“要不,您搬來城裡和我們一起住吧?”
“家裡房間都是現成的……”“陳哲他,是該好好儘儘孝了……”樓道裡慘白的感應燈滅了。
把我整個人沉進一片濃稠的黑暗裡。
隻有手機螢幕幽幽的光。
映著我臉上未乾的淚痕。
還有嘴角那點冰冷的、近乎僵硬的弧度。
指尖的冰涼似乎浸透了全身的血。
那股剜心刺骨的痛和滅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