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家都是瘋子!
蘇雅魂飛魄散。
尖叫著撞開擋路的矮凳。
顧不上手臂流血和高跟鞋崴腳。
連滾爬爬地衝向大門。
張桂芳揮舞著油膩的刀。
踉蹌著追了出去。
歇斯底裡的咒罵聲在樓道裡瘋狂迴盪。
賠我的錢!
賠我的花瓶!
八十萬!
少一個子兒我扒了你的皮!
防盜門“哐當”一聲被蘇雅用儘全力撞上。
暫時隔絕了外麵的瘋狂。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陳哲。
一地狼藉。
空氣裡瀰漫著甜膩的奶油味、血腥味和他身上蘇雅那令人作嘔的玫瑰香水味。
陳哲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癱在那片汙穢裡。
昂貴的皮鞋踩著自己母親掀翻的蛋糕。
他抬起頭。
眼睛裡佈滿紅血絲。
是困獸窮途末路的絕望和怨毒。
林薇……你夠狠。
你毀了我!
八十萬……我拿什麼賠?
你不如直接殺了我!
他發出瀕死般的嗚咽。
殺了你?
我走到他麵前。
高跟鞋尖停在離他手指幾厘米的地方。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最終將我視若敝履的男人。
那太便宜你了。
我將兩份嶄新的檔案。
連同那疊轉賬記錄和微信截圖影印件。
“啪”地一聲。
扔在他麵前的奶油汙漬上。
花瓶損失賠償協議書。
離婚協議書。
簽字。
濱江的公寓、這套房子、車、你還冇轉乾淨的銀行存款。
都歸我。
你欠蘇雅的“真愛”。
跟你媽要花瓶的八十萬債。
還有你轉移財產導致的少分甚至不分的後果。
我頓了頓。
清晰地吐出最後判決。
自己扛。
不……不可能!
陳哲目眥欲裂。
抓起沾滿汙漬的離婚協議就想撕碎。
林薇你想獨吞!
你做夢!
我要告你!
告你設局敲詐!
告你故意傷害!
他揮舞著手臂。
狀若瘋癲。
告我?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拿出自己的手機。
調出一個監控APP的介麵。
螢幕清晰地分割成幾個畫麵。
其中一個。
正對著客廳沙發的角度。
完整記錄下了幾分鐘前那場鬨劇的全部過程——張桂芳如何掀翻桌子。
蘇雅如何失控向後倒去。
她的脊背如何“恰好”撞上了那隻昂貴的瓷瓶。
以及瓷瓶在空中碎裂的慢動作。
看清楚。
陳哲。
花瓶碎裂的直接原因。
是你的情人蘇雅女士自己摔倒撞的。
責任主體很明確。
至於故意傷害?
我關了螢幕。
冰冷的目光掃過他。
你是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