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拿著蛋糕刀追砍蘇雅?
那是她的個人行為。
或者。
你想指證我絆倒了蘇雅?
我微微俯身。
逼近他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
證據呢?
你的臆想嗎?
法官是信你的臆想。
還是信這清清楚楚顯示“意外”的監控錄像?
他最後一絲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整個人徹底垮了下去。
像一灘真正的爛泥。
糊在冰冷油膩的地板上。
巨大的絕望和恐懼讓他控製不住地渾身顫抖。
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
吞噬了最後一點天光。
客廳裡。
隻有頂燈慘白的光。
無情地籠罩著這片廢墟。
一個月後。
法院的判決書冰冷而公正:準予離婚。
陳哲因惡意轉移、隱匿夫妻共同財產。
少分財產。
價值87萬的宋代影青瓷瓶損失。
由直接侵權人蘇雅承擔主要賠償責任。
至於張桂芳追索花瓶賠償的潑辣戲碼。
那是後話。
我隻負責在陳哲被掃地出門那天。
“好心”地把蘇雅的新住址塞給了天天堵在兒子出租屋門口罵街的張桂芳。
搬家公司的大貨車轟鳴著離開。
捲起一陣塵土。
我站在煥然一新的彆墅門口。
陽光有些刺眼。
屋裡屬於陳哲和他母親的所有痕跡。
都被徹底清除。
門鈴響了。
打開門。
是樓下新搬來的一對年輕夫妻。
笑容靦腆。
妻子手裡捧著一小盆開得正盛的太陽花。
林小姐。
恭喜喬遷!
一點小心意。
以後就是鄰居了。
女孩的聲音清脆。
我有些意外。
但還是接過了那盆生機勃勃的花:謝謝。
太客氣了。
應該的。
她丈夫也笑著介麵。
昨天聽物業說您特意交代過。
您母親以後要是偶爾過來小住。
讓我們幫忙照應一下門禁。
您放心。
遠親不如近鄰嘛!
我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溫和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是。
老人家一個人在鄉下。
總是不放心。
接過來一起住。
彼此有個照應。
陽光落在金黃色的花瓣上。
跳躍著溫暖的光點。
我目送著這對熱心的鄰居走遠。
低頭嗅了嗅那太陽花。
淡淡的草木清氣。
轉身。
厚重的雕花大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將門外所有的陽光和聲音。
徹底隔絕。
屋內空曠安靜。
隻有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的、清晰而孤獨的迴響。
那盆小小的太陽花。
被我隨手擱在了光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