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顫抖地指向我亮著的手機螢幕。
這些轉賬記錄都是你偽造的!
林薇。
你敢偽造證據?!
偽造?
我輕笑一聲。
從玄關櫃上的檔案夾裡抽出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單。
雪白的紙張邊緣在死寂的空氣裡發出清脆的撕裂聲。
需要我叫銀行客戶經理明天帶著公章來作證嗎?
陳哲。
過去三個月。
你分六筆。
轉走了兩百一十八萬夫妻共同財產。
我的指尖重重戳在紙頁上標註的收款賬戶名上。
錢。
進了蘇雅母親名下的賬戶。
需要我提醒你《民法典》第1062條嗎?
夫妻共同財產。
你的單方處置。
無效。
法律條文從我嘴裡冰冷地吐出。
像淬了毒的針。
張桂芳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她猛地撲向癱軟的陳哲。
沾著奶油和果醬的枯手狠狠擰住他的耳朵。
尖利的咒罵幾乎掀翻屋頂。
兩百多萬!
你個敗家子!
都填了這狐狸精的無底洞啊!
我打死你個糊塗油蒙了心的畜生!
陳哲痛得慘叫。
狼狽地想躲開他母親的撕打。
媽!
放手!
是她!
是林薇這個毒婦設局害我!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
我彎腰。
撿起地上那個摔得螢幕碎裂、但尚能顯示的手機。
點開。
清晰地調出那條我早已儲存好的錄音檔案。
按下播放鍵——陳哲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客廳裡:等老東西跟林薇鬨翻臉。
我們正好藉機把濱江那套公寓轉到我媽名下。
林薇一分錢都彆想碰...寶貝兒。
87萬的花瓶摔了纔好!
讓老虔婆賠到破產!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囂張...錄音戛然而止。
張桂芳撕打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像破舊的風箱一樣劇烈喘息。
難以置信地瞪著陳哲。
又猛地扭頭看向同樣麵無人色的蘇雅。
最後。
那雙燃燒著憤恨和某種被徹底愚弄的羞怒的眼睛。
釘子一樣釘在我臉上。
我迎著她的目光。
扯了扯嘴角。
媽。
聽見了?
您這把刀。
磨得真快。
可惜。
從頭到尾。
您兒子隻想用您這把刀。
捅死他自己親媽的錢袋子。
好給他的“寶貝兒”騰地方。
我的話精準點燃了炸藥桶。
張桂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轉身就把沾滿奶油的蛋糕刀抄了起來。
不再是虛張聲勢。
而是帶著真要拚命的狠勁朝蘇雅撲去。
賤貨!
喪門星!
你唆使我兒子搶我的棺材本!
我殺了你!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