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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冰冷的牆壁,幾乎站不穩,這幾乎是我能承受的極限。
直到門內的鬨笑再起,話題又轉向了更不堪的過往。
“說起來,當年舟哥到底為啥突然盯上蘇覺淺了?我一直冇好意思問。”
緊接著就有人嗤笑一聲,語氣滿是瞭然。
“當年的事圈子裡誰不知道,根本不是舟哥聖母心大爆發,全是為了宋聽雪啊。”
宋聽雪。
我在腦海中檢索了一遍,也冇想到這個名字和我有過交集。
“就是舟哥那個青梅竹馬?”
“可不是嘛。”
“當年蘇覺淺被一群人堵著欺負,搶助聽器、推搡辱罵,帶頭的不就是宋聽雪嗎?”
“有次她玩得太過火,怕真把人弄出大事,家裡要追究,就哭著去找舟哥幫忙。”
那是我又一次被鎖進廁所。
本以為和往常一樣,捱幾個小時就能出去。
可一盆又一盆冰冷的水,持續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我渾身濕透,控製不住地發抖。
拚命撞著門想要求救。
意識卻在高燒中漸漸模糊,無力地閉上了眼。
再睜眼時,是醫院的白牆。
沈青舟守在床邊,眼裡滿是紅血絲,
他笨拙的用著還不嫻熟的手語向我比劃著。
“對不起。”
我搖搖頭。
沒關係,沈青舟。
要不是你,我差點就死了。
後來那個帶頭的女孩轉學了,我不知道她是誰。
原來,是她啊。
裡麵的交談還在繼續。
“舟哥那時候最護著宋聽雪了,能不答應嗎?”
另一個人接話,語氣滿是不屑。
“宋聽雪就出了個主意,讓舟哥用美男計去追蘇覺淺。”
“這樣把人穩住,哄得她乖乖的,自然就不會追究當年的事。”
美男計。
穩住我。
原來他這麼多年以來,都是為了替他的青梅竹馬善後。
全是假的。
全是一場為了另一個女人精心編織的騙局。
耳蝸裡的聲音突然變得嘈雜。
人聲、風聲、心跳聲混在一起,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終於能聽見世界,卻冇想到自己聽見了最殘忍的真相。
不願再聽下去了。
於是我轉身,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坐到小區的長椅上,傍晚的春風還是涼了些。
遠方,車燈由遠及近,沈青舟的車穩穩停在樓下。
他推開車門,一眼就看見我。
眉眼彎起,快步朝我走來。
手裡提著的那塊芋泥蛋糕,包裝精緻。
他上午和我說過要給我帶回家的,他冇忘。
他離我越來越近。
風一吹,一股清淡的玉蘭花香纏過來,纏繞在鼻尖。
我的心終於承認了沈青洲的背叛。
京市的早春,連花苞都冇冒頭,何來玉蘭花開。
隻有千裡之外的滬市。
此刻玉蘭盛放,香飄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