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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受控製地顫抖。
我幾乎是用儘全力,才點進了這個賬號主頁。
裡麵發的內容並不多。
一條轉發的球賽,一句無關痛癢的吐槽,還有一張模糊的風景照。
我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指尖把螢幕都摩挲得發燙。
冇有再發現任何,能證明這個人就是沈青舟的痕跡。
緊繃的神經鬆了半截。
我想,也許隻是巧合。
世上疤痕相似的人本就不少,是我太害怕失去了。
七年來,沈青舟對我那麼好。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那種齷齪不堪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退出頁麵。
就在這時,頁麵頂端跳出一行小字:該用戶更新了一條動態。
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進去。
是一張照片。
背景是熟悉的寶格麗酒店大門。
照片裡骨節分明的手,正隨意地搭在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上。
又是小臂內側的那道疤痕。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圖片裡還站著一個女孩子。
長髮披肩,妝容精緻,身材窈窕,笑起來眉眼彎彎。
是那種讓人一眼就會喜歡的漂亮。
可我看著她,心底卻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最終,我的視線定格在動態最下方的IP地址上。
滬市。
那一刻,我心裡沉重的石頭落了地。
因為兩個小時前。
沈青舟剛給我發了一張他在開會的現場照片來彙報行程。
定位清清楚楚的顯示在京市。
點開語音條,他的聲音一如往常。
“乖乖等我結束,回家給你帶你愛吃的芋泥蛋糕。”
距離隔了上千公裡,時間線完全對不上。
原來真的是我多慮了。
我擦了擦眼淚,把手機揣進兜裡,腳步重新變得輕快。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剛纔的陰霾一掃而空。
完全冇有注意到,手機螢幕在口袋裡再一次亮起。
我隻是攥著診斷證明,快步往家裡趕。
推開單元門時,我還想著要撲進他懷裡。
告訴他,我終於可以不用助聽器,就能聽清他說的每一句我愛你。
可是走到家門口,卻發現門鎖冇扣緊,虛掩著一條縫。
裡麵傳來熟悉的鬨笑。
是沈青舟那群發小。
他們冇發現我,交談聲肆無忌憚地傳了出來。
“舟哥也太能裝了,跟蘇覺淺演了七年深情,我看著都累。”
“不然能怎麼辦?她爹媽不管她,無依無靠的,最是死心塌地。”
“你們還記得那個帖子不,舟哥還親自在底下回了一條。”
“我記得。說是親熱時摘助聽器喊初戀名字,她到現在都冇發現。”
“宋聽雪纔是正主吧,滬市那照片我看了,郎才女貌,圈子裡誰不知道啊,就瞞蘇覺淺一個。”
“她就是個冇人疼的聾子,除了跟著舟哥,還能去哪兒?當然怎麼騙怎麼信。”
“也就她把那點好當成救命稻草,真以為有人會真心愛一個聾子。”
......
每一個字,都狠狠紮進我剛能聽見聲音的耳朵裡。
屋裡冇有沈青舟。
可這樣,比他親口承認更殘忍。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螢幕還停留在那條動態裡。
因信號延遲而遲遲未重新整理的評論,終於跳了出來。
“舟哥,什麼時候帶嫂子回北京啊?”
沈青舟的回覆,像最後一刀,剖開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你們又不是冇見過,猴急什麼,過陣子就帶回來。”